餐馆店主
抱歉啊小贝蒂，叔叔也想帮你一把，只是......你看，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餐馆店主
上次从你那里进的几瓶酒现在还在酒墙上落灰呢，这样，你要不去街角那家店问问？
小贝蒂
嗯，我去问问看，谢谢保罗叔叔！
小贝蒂
......街角那家店其实贝蒂也已经问过了，大家都说“不用了”。
小贝蒂
先把东西挪开吧，傻站在这里会影响保罗叔叔做生意的。
小贝蒂
嘿......咻唔唔呃呃？！
路过的少女
小心！
路过的少女
好险......来，拿稳了。
小贝蒂
谢、谢谢姐姐。
路过的少女
这可真够沉的，怪不得你这小身板拿不动，装的什么——
路过的少女
咦，是“维尔蒂”啊。
小贝蒂
姐姐你知道？
小贝蒂
这是贝蒂爷爷工作的维尔蒂酒庄生产的红酒，我们酒庄已经有几十年历史啦！姐姐要不要买一瓶尝尝？
路过的少女
......原来如此。
路过的少女
你叫贝蒂对吧？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也是缘分，认识一下吧。
托希娅
我是托希娅，喏，这是我的名片。
小贝蒂
名片，好厉害！对不起，贝蒂没有名片......咦？
小贝蒂
卡西米尔黄金平原酒业，新沃尔西尼分公司——销售代表？
托希娅
现在请让让吧，贝蒂小姐——我和保罗先生有约，正要谈上一笔好生意。
沙雷
你刚来新沃尔西尼不久，就谈成了好几单大生意。真不错！
沙雷
来，托希娅，今天就算是给我们的金牌销售补上接风洗尘的这一顿啦。
托希娅
您太客气啦，舅舅！
托希娅
这阵子您一直在主持筹备红酒锦标赛，忙也是当然的，只是希望我过来没给您添麻烦就好。
沙雷
怎么会添麻烦呢！有你这样经验丰富的销售来加入“黄金平原”，那可是我捡着了大便宜。
沙雷
不过我听说你之前在斜屋百货，干得还不错，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来新沃尔西尼？
托希娅
这......说来话长。
沙雷
我想，是和最近大骑士领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起......“银枪天马贪腐案”有关吧？
尽管沙雷压低了声音，最后的那几个字仍引得托希娅猛然抬起了头。
托希娅
您是怎么......
沙雷
我听说，前些天商业联合会带人到斜屋百货的楼下，带走了你们的一名主管，刚好是你原先所在部门的管事。
托希娅
......看来还是瞒不过您。那位主管算是我的恩人，但......她的亲戚里有一位银枪天马。
托希娅
原本这是件脸上有光的好事，可自从商业联合会开始发难......他们有时没法直接对监正会的人出手，就把他们身边的人“带走调查”。
托希娅
这个案子如今牵扯得越来越大，有些倒霉蛋，哪怕是那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无辜的人，也要被扣上这样那样的罪名......
托希娅
我们普通人要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风波里，又怎么能跟商业联合会这样的巨兽对抗？
托希娅
我就想不如出来发展——
沙雷
托希娅，我们“黄金平原”能在新沃尔西尼有如今的规模，少不了商业联合会在背后的扶持。
沙雷
上层的人锐意进取，想要拓张版图，那对我们每一个商人来说，都是好事。
托希娅
......您说的是。
沙雷
你既然都已经来了这里，大骑士领的事就别再多想了。
沙雷
不如保持敢闯敢拼的劲头，好好儿干。以后舅舅的生意做得更大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托希娅
......那我先谢谢舅舅了。
沙雷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多的我就不说了。
沙雷
菜我已经点过了，只是不知道你喝些什么。
托希娅
对了，请问这边有没有一款棕色的汽水？应该是叙拉古本地的牌子，橙子味道，但有点苦？
侍者
您是说“金诺托”？不好意思，本店没有这款饮品。
沙雷
怎么，你从哪里知道的那种老古董？咱们公司的软饮线进来之后，那些本地的牌子基本都被淘汰了。
托希娅
咦......是吗？
沙雷
托希娅，你忘了咱们的广告是怎么说的了吗？“新沃尔西尼，新生活”，复古怀旧这套还是留给那些莱塔尼亚人搞吧。
沙雷
来杯咱们公司的无酒精气泡水怎么样？
托希娅
哈哈，也是！听您的。
沙雷
这才对嘛。差点忘了，来，今天我还想让你看看这个。
托希娅
这是......货架陈列协议？
沙雷
刚拟的模板，在正式实施下去之前，我想听听咱们销冠的意见。
托希娅
标准很清晰，而且有这么丰厚的陈列奖励......应该不会有几个零售商拒绝。
托希娅
但如果接受它，就意味着在协议期间，本地的零售商只能陈列我们的商品。
托希娅
这样明晃晃的排他性条款，是否会引起本地法规上的纠纷？
沙雷
反正《新都市管理法案》上没有规定不可以。
沙雷
我看，那些满脑子只有理想和信念的鲁珀崽子们恐怕根本都不会意识到这能有什么问题。
沙雷耸了耸肩，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沙雷
只是实际去和那些零售商谈的还是你们这些一线员工，托希娅，我可期待着到时候你的表现。
侍者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无酒精气泡水。
沙雷
来，为新沃尔西尼，为新生活，干杯？
托希娅
......当然，舅舅。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托希娅
干杯！
将最后一小块披萨送入口中后，托希娅掸掸手上的碎屑，继续踏着晚风向住处走去。
街道被流光溢彩的各色广告牌照亮，竟不比白昼时逊色。这番夜景引人赞叹，只是难免与托希娅曾听闻的叙拉古风貌大相径庭。
托希娅
......货架陈列协议，我看叫“货架垄断协议”更合适。
托希娅
这下大概会有一大堆人下岗甚至破产吧？又比如白天的那个小不点，等协议铺开，她就算是跑断腿也不可能把酒卖出去......
小贝蒂
咦？是白天的姐姐。
小贝蒂
嗯......
小贝蒂
托希娅姐姐，你是很厉害的销售对不对？能不能请你——
托希娅
不能。
小贝蒂
咦？可我还没有说完......
托希娅
你想让我教你两手对不对？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猜到你要说什么了。不行，没门。
小贝蒂
为什么？
女孩显而易见的低落与不解引来了托希娅一声无奈的叹息。
托希娅
贝蒂，你几岁了？
小贝蒂
下周就十岁了。
托希娅
十岁啊......好吧，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一点。
托希娅
听好，我知道你这个年纪就要出来讨生活肯定有难处，要是在别的情况下我也不介意帮你一把。
托希娅
毕竟我也是因为有别人的帮助才走到今天的，卖个人情也是笔投资，不是什么亏本生意。
托希娅
但问题在于，新沃尔西尼就这么些人，一个人每天能喝下的也就那么些酒。
托希娅
你卖“维尔蒂”，我卖“黄金平原”，咱们是竞争对手，是敌人。
托希娅
当然啦，可能有些人即便如此，也会不计较利益得失地选择帮助像你这样的可怜小孩......但我不一样。
托希娅
我可是打定主意要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因为对手是个小孩就乱发善心！你明白了吗！
小贝蒂
明白了......
托希娅
很好！那你继续努力吧，我先走了。
托希娅
......我是不是太凶了？
托希娅
这也不能怪我，那个没良心的舅舅，摆明了就只是想用空中的馅饼来骗我干活。
托希娅
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可没空管其他人的闲事......
托希娅
不过......她不会哭了吧？要不回头看一眼，就一眼......
小贝蒂
唔......
小贝蒂
（耷拉着脑袋，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小贝蒂
（抓住桥边的栏杆）
小贝蒂
（站上栏杆）
小贝蒂
（作势欲跳下——）
托希娅
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不要轻生啊——！！！
小贝蒂
哇？！
托希娅
好险，幸亏我眼疾手快......
托希娅
现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我教你还不行吗？
托希娅
真是的，想当年我做不出业绩没有房子只能住桥洞捡快餐店人家吃剩的薯条的时候，也没有要死要活的啊！
托希娅
你怎么这个表情。
小贝蒂
托希娅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贝蒂是想要把面包救上来......
托希娅
......什么面包？
小贝蒂
就在那里，栏杆的外面。它太调皮，居然钻到那种地方去了......
面包
汪！
托希娅
所以你刚才不是要......
托希娅
哈哈，太棒了，这下刚才担心得要命还在那里开解你的我想必傻得要死。
托希娅
不对，就算要救它你也不用从栏杆上面翻过去吧？多危险啊！
小贝蒂
可是我的手够不着......
托希娅
......
托希娅
真是的，让开我来！——面包，你可不许咬我！
衣着得体的女性
谢谢你小贝蒂！要不是你把这孩子送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衣着得体的女性
那我们就先回家了。面包，快和贝蒂姐姐说再见。
小贝蒂
好哦，毕安卡姐姐再见，面包再见！
托希娅
......嗯？等等，你怎么不问她？
小贝蒂
问什么？
托希娅
酒啊？虽然我是觉得关系型销售的这套做法成本高效率低，但能开个张总比喝西北风强。
托希娅
你帮她找回那只“面包”，不就是为了让她买你的酒吗？
小贝蒂
咦？
托希娅
......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在做好人好事。
托希娅
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你家里根本没有什么苦衷，货卖不卖得出去都无所谓？
小贝蒂
不是的，怎么会无所谓！贝蒂要帮忙把酒卖掉才行。爷爷说最近销路越来越差，要是这个月还卖不出去，酒庄就要办不下去了......
小贝蒂
我应该怎么做？托希娅姐姐，你刚才说会教贝蒂的。
托希娅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教你——
托希娅
现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我教你还不行吗？
托希娅
呃，我还真说过。可那是因为我当时误以为你......咳。
托希娅
不是我说话不算数，你看你这个选品。“维尔蒂”，现在最不好卖的就是这种本地廉价酒了。
托希娅
老旧的生产设备、马虎的成本控制、落伍的营销理念......“黄金平原”比它品质更好的平价红酒只要一半的价钱，哪还有冤大头买这个？
托希娅
你爷爷工作的那酒庄倒闭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建议他还是尽早开始找工作吧。
小贝蒂
可是酒庄里的大人们都说，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只有卖不出去东西的销售。
小贝蒂
贝蒂知道“维尔蒂”不好卖......就连托希娅姐姐也没法把它们卖出去吗？
托希娅
......
托希娅
先是欺诈性诱导，然后是激将法吗？有一手嘛。
小贝蒂
欺诈性......嗯？
托希娅
哼哼，但我可不会中计。
托希娅
就算不掺和这档子事来证明，我也是斜屋百货的前年度之星、“黄金平原”未来的销冠，怎么可能有我卖不出去的东西......
托希娅
当然不会有我卖不出去的东西！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来教你两手！
托希娅
有我这个王牌销售指点，别说卖这几瓶酒了，卖十箱酒都不成问题！
托希娅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一瓶都没有卖出去？
小贝蒂
对不起，难得托希娅姐姐愿意抽时间教我，我却......呜。
托希娅
我休息一天倒没什么，反正第二名已经被我甩开了一大截，正好给下月的业绩增长率留下点余地......
托希娅
重要的是，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拿个这样的业绩可不像话！我问你，你真的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来吗？
小贝蒂
我有努力背下托希娅姐姐教给我的那些话，但是......
托希娅
但是？
小贝蒂
比如像是“酒体饱满，有绝妙的平衡感和生命力”之类的话，明明我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怎么能假装懂了去告诉别人呢？
小贝蒂
还有说我们的酒“来自历史最悠久的产区”......我们酒庄的酒用的都是自家葡萄园产的葡萄，这样说不是在误导人吗？
小贝蒂
爷爷说要将心比心，要以诚待人，这样大家才会信任我们，做成的才会是让彼此满意的“好生意”，所以我......我......
托希娅
......唉，我就知道。
托希娅
听我说，你们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托希娅
你真心待人，别人不一定真心待你。轻信别人的傻瓜会被骗个倾家荡产，老实本分的笨蛋就算拿命换钱，也只会先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托希娅
等跌入绝境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所谓真心，在利益得失面前一文不值。
托希娅
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都必须要聪明点才不会被淘汰，明白吗？
小贝蒂
我......我不知道......
见女孩仍然垂着脑袋、绞着衣角，托希娅略微放软了语气。
托希娅
再说我也没有真的叫你去坑蒙拐骗，只是说要稍微包装一下而已。
小贝蒂
包装？
托希娅
——也许您已经注意到了，在新沃尔西尼的酒墙上正上演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
托希娅
过去上面只有寥寥数种红酒。可现如今，我们能轻松找到来自维多利亚的黑皮诺、哥伦比亚的赤霞珠、玻利瓦尔的甜型桃红葡萄酒......
托希娅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奇迹，可举起酒杯时，您是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托希娅
这份奇迹自严格的生产标准中诞生，乘着集装箱销往天南海北。有合适的价格，稳定的品质，却唯独少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托希娅
红酒不该像快餐店里的汉堡那样毫无个性——把那些千篇一律的工业化产品放回货架，看看我手里的这款至尊金标桑娇维塞吧！
托希娅
叙拉古本地酒庄几十年匠心工艺酿造！风味独特、余味悠长！喝一口身心愉悦，喝两口滋补养生——
风尘仆仆的男子
我要了，这些够不够？
托希娅
啊？
小贝蒂
咦？
风尘仆仆的男子
你们不是在卖酒吗？我赶时间，快给我吧。呼......我看起来怎么样？
托希娅
呃，您看起来一切都很好......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风尘仆仆的男子
我临时要去拜访一户人家，之前没想到他们也在新沃尔西尼，仓促之下来不及准备什么东西，幸亏碰上了你们。
风尘仆仆的男子
多谢了，两位小妹妹。祝你们生意兴隆。
托希娅
您稍等——走得还真快。
托希娅
呃......其实我只是想举个例子，没想到还真有冤大头掏钱。既然他不认识这酒，大概是个外地人？
小贝蒂
那个叔叔留下的钱都能买下不知道多少瓶“维尔蒂”了......
托希娅
这不也挺好的嘛！这下咱们终于卖出去一瓶酒了，来击个掌？
小贝蒂
可是......唔。
托希娅
干嘛哭丧着脸？东西卖出去了就是胜利，就算这里有什么误会，也是不识货的人自己不好......
托希娅
......
小贝蒂
......
托希娅
不过那个大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也就是说他接下来的拜访还挺重要？
托希娅
小不点，我问你，在你们叙拉古如果这种时候带了一瓶廉价酒上门......会怎么样啊？
托希娅
——所以真的很抱歉！
托希娅
钱我们退给您，您还是另外换份礼物吧。毕竟这不是什么高级酒，只是一瓶——
风尘仆仆的男子
“维尔蒂”，对吧？原来你们两个着急忙慌地追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托希娅
您知道？
风尘仆仆的男子
喝了那么多年的酒，我怎么会认错呢？我就是在索伦托出生的，只是早年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一气之下才跑去了哥伦比亚......
风尘仆仆的男子
不怕你们笑话，如今我这叙拉古语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托希娅
可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风尘仆仆的男子
哈哈！我要是真买了什么外国进口的好酒，恐怕反而会被我家那老头子赶出来。
托希娅
您要拜访的是您家里人？
风尘仆仆的男子
我都不知道他们搬来这里了，刚才我在街上瞧见他们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风尘仆仆的男子
......当年觉得天大的事，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和家里联系过，也是时候了。
风尘仆仆的男子
过去我家不富裕，佐餐配的就是“维尔蒂”的酒，老头子怎么喝都不腻......我就指望他能看在这东西的面子上，为我打开家门了。
风尘仆仆的男子
所以这其中没有什么误会。一瓶在最好的时机出现的、包装用心却再平凡不过的“维尔蒂”就是我需要的，我愿意为它付那个价钱。
风尘仆仆的男子
如果你们实在拿着心里不踏实的话，不如附赠我一句“祝你好运”？
托希娅
......当然，祝您好运！
托希娅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会去把自己卖出的东西追回来......瞧你乐的，现在开心了？
小贝蒂
嗯！等爷爷知道了，也一定会夸我“做了一笔好生意”的。
托希娅
那现在，击掌？
小贝蒂
耶！
托希娅
不过别太得意了，只不过是卖出去了一瓶而已。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的......
异国青年
打扰一下，你是贝蒂吗？
小贝蒂
是的，大哥哥你是？
异国青年
终于找到你了。是毕安卡小姐介绍我来的，听说你这里有卖叙拉古传统的红酒？
异国青年
我正打算在维多利亚开一家叙拉古风情餐厅，如果合适的话可能会考虑多进一些货回去。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酒吗？
小贝蒂
咦，也就是说......
小贝蒂
托希娅姐姐？
托希娅
算了，小不点，你......出师了。
托希娅
把我教你的那套忘了吧。按照你自己的方式来就好。
托希娅目送女孩和青年走向路边，脑中仍习惯性地罗列起利害得失的公式。
托希娅
叙拉古风情餐厅......就算要选本地酒，比起“维尔蒂”，还是上点档次的精品酒利润更高。不过这也看对面是怎么想的了。
不远处的谈话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了。女孩向托希娅的方向蹦跳着挥着手，脸上绽着灿烂的笑容。
托希娅
看来还蛮顺利的。
托希娅
......算了，至少贝蒂现在开心就好。
一周后
秘书
我和罗杰先生谈过了，他赞同您的意见，只是对入局的时机还有些迟疑，也担心这背后的风险......
沙雷
不急，目前监正会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这也不代表事情就会依照商业联合会的计划发展。
沙雷
我们现在虽然背靠着商业联合会......但也得给自己做点儿准备。
沙雷
无论是那两个庞然大物哪一个从手心里漏下些肉来，对我们来说都是场饕餮盛宴。
沙雷
到时候等待着分一杯羹的可不止我们，我们只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等待最完美的那个浪头到来......
沙雷
哦，瞧瞧！我们的新晋销冠终于来了。
沙雷
销售部给我报告说，你与不少本地经销商都签下了货架陈列协议，我就想着又该给你庆祝一下了！
托希娅
谢谢。确实如您所说，谈的时候没受到什么阻力。
沙雷
昨天我就想要给你办这场庆功宴了，只是秘书和我说你有约了？
托希娅
我前几天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当地孩子，刚巧她请我去她家吃饭。难得您一番好意，实在抱歉......
沙雷
道什么歉？这很好啊。在新沃尔西尼咱们始终是外来者，得足够了解这些叙拉古人，才能把他们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沙雷
看来我的好外甥女有自己的秘诀。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做事是为了什么，这就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沙雷
来，干杯！
托希娅
......
托希娅
舅舅，您误会了。我去那个小不点家不是为了打探什么，只是去给她唱首生日歌而已。
沙雷
呃，是这样？
注有上等红酒的酒杯悬在空中，餐桌对侧的少女向他笑了笑。
托希娅
她家条件一般，家具陈设用的都还是从乡下搬来的那一套。用您的话讲，就是和咱们的“新沃尔西尼，新生活”格格不入的一家子。
托希娅
不过我倒的确从那里得知了一个好消息，您瞧。
一瓶玻璃装的汽水被托希娅掏出置于雪白的棉缎桌布上，沙雷哑然失笑。
沙雷
你这孩子来餐厅吃饭，怎么还带瓶饮料？
托希娅
这就是上次我问起过的“金诺托”，是那家人告诉我城里还有家杂货店在卖。
托希娅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那个老爸以前常来叙拉古出差，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些零食玩具。
托希娅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饮料，总是撒娇让他多背几瓶回来......哈哈，现在想想肯定怪沉的。
托希娅
当然啦，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他丢了工作，我自然也没有饮料喝了。
少女撬开瓶盖，棕褐色的玻璃瓶中气泡们欢快地嘶嘶作响。
托希娅
我一直都想再尝一次这个味道。现在我开始觉得这些“老旧玩意”要是真的消失了，还有些怪可惜的。
托希娅
干杯，舅舅。
少女举起那瓶汽水，磕碰上红酒杯的边沿。
托希娅
——其实，上次那瓶无酒精气泡水不太合我口味，希望您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