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
经久不绝的钟声传遍整座城市。它清晰,稳定,为迷途者指引方向。
传说,圣徒们苦行长路后建起石塔,借钟声驱散魔鬼,尔后拉特兰城拔地而起,洁白的城墙历风雨而不倒,那口钟也就此沉默了数千年。
此刻它再次鸣响——距离上次回应一位混血萨科塔女孩的歌声,仅仅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
帕蒂亚
我们赶到育婴圣堂的时候,你已身负重伤,我们只来得及带出你,和这些正在找你的孩子。
安多恩
别哭,吉赛尔,洛米雅......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现在我们已经醒了。
帕蒂亚
在附近警戒......看来你终于恢复了记忆,想听他们叫一声“先导”吗?
帕蒂亚
离开安布罗修修道院后,我们在荒野上短暂歇脚,按照原定行程,队伍很快便会穿过伊比利亚的边境,重回那片你熟悉的土地。
帕蒂亚
我们都已经和审判庭的人搭上了线,你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多恩
它催促我转身,不顾一切地转身,重回拉特兰。
帕蒂亚
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真的遇见那个瞎眼的家伙,不是为了带孩子而和她一起回到拉特兰......你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帕蒂亚
*拉特兰俚语*,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发癫的神棍会说的。
安多恩
我知道这难以理解,连我自己也未曾明了......
帕蒂亚
你,还有那座圣堂!你们想要往所有人脑袋上安光环,把我们变成连感情都没法自己做主的怪物!
帕蒂亚
算了,最终你还是靠自己回到了现实。要不是你搞出那么大动静,破坏了降生仪式,整个拉特兰估计都还在做梦。
???
二者的界限在一开始便已混淆,他在梦境中的所作所为,应受到同等评判。
费德里科
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安多恩·雅迦坦哲罗思,我看过你的卷宗。
费德里科
在第一届万国峰会期间造成混乱后,你已被教皇厅驱逐。如今你私自返回拉特兰,并策划参与了所谓的降生仪式。
费德里科
拉特兰此时此刻的混乱,你应负一定的责任,接受第一、第五、第六、第七厅的联合调查。
奥罗拉
执行者,要帮忙吗?你带我们进城,我们帮你打架。
“小乐,得到守护铳,意味着你迈进人生的新阶段啦!”
“嗯嗯!姐姐快来,我们在圣徒像前面合张影。”
“我必须去龙门......我必须让莫斯提马给我说清楚。”
“热烈庆祝蕾缪乐开始她的冒险!”
“岁月会牢牢地将人绑在一起,无论他们对此作何想法。”
“只要你们某时某刻共享着同一种生活,你就无需为此担忧。”
“回家顺利,能天使。”
她能感受到自己在移动,但她睁不开眼睛。
有什么东西托着她的背,很粗糙,但思绪反而陷入无限的柔软里,连身体的疼痛都不再明显......
她的所思所想,正汇入一片浩瀚的、信仰的海洋。
她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
“牧首”
你的伤很重,唯有随我同行......你才能在转化程序中保持清醒。虽然是你,造成了它的中断——我们不会放弃你。
“牧首”
就像,我们曾经相互依靠着穿越肆虐的天灾。
能天使
我们明明已经脱离......为什么你的头顶还有——咳咳——光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牧首”
为了遗忘来处,为了拥抱新生,族群才如此称呼自己。幸好,数千年的时间,漫长的岁月早已改变了你们的形貌和习性。
“牧首”
或许,你可以按照那些书页中的记载,称呼我为——“圣徒”。
“圣徒”
当然,我的灵和肉早已与拉特兰城墙下的土壤融为一体......
“圣徒”
此刻你所见的,只是祂浩瀚程序中的一段代码,一个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幽灵。
“圣徒”
在祂看来,萨科塔的长路由“圣徒”而起,那么理应由“圣徒”来延续,来引领你们越过灾异,抵达未来。
“圣徒”
孩子,不是你我......是所有拉特兰人。
能天使努力扭头——
号称“圣徒”的怪物怀抱着自己,在她身后——紧紧跟随着萨科塔,以及头顶光环的黎博利、菲林......甚至是种种见所未见的生物......
那是一整支庞大的队伍,逶迤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
能天使能感受到,他们并非行尸走肉,甚至共感都未消失......不,应该说前所未有地强烈——
无数个体的信仰正凝结成浩瀚的海洋,他们跟在“圣徒”身后,要去往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哪怕是《圣徒行记》,也不曾记载如此离奇的盛景。
“圣徒”
过往的数千年,祂习惯了将启示传达给祂选中的个体,质疑、解经、推演,让拉特兰人在体悟中找到方向......
“圣徒”
祂从未如此躁动不安,那万物的主人已经醒来,威胁近在咫尺,祂需要履行祂本来的使命。
“圣徒”
......而在注定的未来里,并没有萨科塔的位置。
“圣徒”
祂只来得及将祂的感知直接呈现给每一个个体,将祂所知的唯一解强行变成现实——
“圣徒”
一个存在更加坚实的“萨科塔”群体,一座本应如此的拉特兰城。
能天使
真要命啊,祂来祂去了半天,你说的到底是谁?
“圣徒”
我们正要去见祂。那是信仰的基石,那是一切的肇始。
“圣徒”
孩子,再深沉的噩梦,也无法比拟残酷的现实。
“圣徒”
而随着转化程序的崩毁,祂的行为恐怕已被窥见。时间不多了,我和祂......我们,或许还来得及延续萨科塔的未来。
阿尔图罗
一支新生的“萨科塔”队伍,正以萨科塔千百年来不曾有过的气势,浩浩荡荡地穿过圣城的大街......我们该如何形容这个画面?
奥罗拉
路灯居然也冒出了光环?还有行道树、甜品车、告解车......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狙击镜上起雾了?
费德里科
育婴圣堂在现实中依然存在,这些异色的投影就来源于它。
费德里科
紧跟着那支朝圣队伍行进的脚步,异色的投影也在不断蔓延。而投影所及之处,才会有非生命的物体长出光环。
费德里科
......那投影简直像是某种没有生命的“执行者”,正到处替律法改写“萨科塔”的定义。
奥罗拉
谁玷污了萨科塔的纯洁性,就要被律法无情地排除在外。到头来,祂青睐的最纯洁的萨科塔,原来就是路灯和树?!
奥罗拉
哈......哈哈!我难得觉得堕天是这么幸运的事。
奥罗拉
如果那支队伍要干的事就是把“萨科塔”彻底改写,变成没人能理解的另一副模样,我几乎都有点不想阻止他们了。
奥罗拉
别着急,执行者。那支队伍里姑且还有我想杀的人,我答应帮你打的架,不论如何都要打。
费德里科
如果他们重塑的方式就是把那些异色的投影铺满整座城市,通过结成一支密集的队伍来达成未免效率太低。
费德里科
但他们依然在梦境崩毁后的第一时间选择聚集起来......或许他们重塑城市的方式从来都不只是引导异色的投影在城市中蔓延。
费德里科
这支队伍理应还有另一种我们所不知的、重塑城市的手段。为此,他们需要抵达一个共同的终点。
安多恩
我与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在那里有过一次谈话,我曾因此得窥一些存在,知晓一些真相。
费德里科
我没有怀疑,你的案卷确实是由教宗阁下亲自签名封存。
帕蒂亚
现在全城一片混乱,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费德里科
如果各位顾虑的是权责归属——在场诸位几乎都在某种程度上触犯了律法,作为执行者,我有权对你们实施临时管控。
费德里科
如果各位只是因眼前的灾异感到恐慌,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断与行动......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吉亚洛,是历任教宗之外,首位获封的圣徒。
费德里科
我并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但如果你们需要一个理由,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
安多恩
从育婴圣堂到大教堂,那支队伍会最先经过这里。
安多恩
歧法——也就是那只怪物,她的共感能力异常强大,启示石塔的钟声也无法帮助你们隔绝其影响。
安多恩
帕蒂亚,带着其他寻路者,还有这些离群者离开这里,往相反的方向走。
帕蒂亚
......至少别这么狼狈地去,换身衣服吧。还是说你想一直穿着这件血袍子?
安多恩
......我的衣物不多,原本的修士服眼下亦不知在何处。
帕蒂亚
占不了多少地方。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不是那么轻易能丢掉的东西。总之,还给你。
安多恩
不过,我们还须设法安置这些刚脱离梦境的孩子......
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你和安多恩都需要特别监管,我需要确保你们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努艾达
我虽然不是萨科塔,也不是拉特兰人,但照顾孩子......还算擅长。
能天使
咳咳......萨科塔的基石,萨科塔的未来?
“圣徒”
就像获得“萨科塔”的名时,我们也无法想象,族群会在漫长岁月后相伴着爆炸与甜品生活。
“圣徒”
光环、共感、铳械、洁白的城墙......孩子,你认为律法与生俱来,萨科塔的独特从来都如此吗?
“圣徒”
信仰的形塑历经成百上千代,数千年的时光,无数人的脚印。本不该,也绝不该由它最初的信徒来重新将它动摇。
“圣徒”
可是,族群已经重新回到命运的路口——我不得不如此去做。
“圣徒”
孩子,我们不曾编织谎言,我们只是隐去一些真相,让剩余的那部分,变成耐人寻味的故事,变成圣徒的经传。
“圣徒”
由此,萨科塔说,魔鬼的到来使万物凋敝,众生不见日光,而萨科塔的辉光是律法的恩赐。
“圣徒”
可孩子,天使从魔鬼中来,而所谓“恩赐”......
“圣徒”
彼时,魔王遣他麾下的勇士为族群寻找生机。
“圣徒”
彼时,匍匐大地的怪物生出“拥有家园”的渴望,获得“提卡兹”的名,仍是新事。
“圣徒”
彼时,役使火焰与雷电、狂风与暴雪的霸主,与他们的万千仆从降临大地,要夺去提卡兹宝贵的家园。
“圣徒”
他们喷吐的火焰能融化温迪戈的头颅,掀起的狂风能撕裂石翼魔的双翼。哪怕被血魔吸干,他们仍能从燃烧的卵中重生。
能天使
可能是没力气了吧,我想象不出来......
庞然大物怀抱着受伤的萨科塔,笨拙但坚定地向前移动着。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与还是牧首的模样时别无二致。
她就那么讲起不知年岁、不知真假的故事,像是圣徒在远足途中暂歇,向着偶然相遇的异乡人布道。
但能天使知道她不只是讲给自己听的——
她的身后,逶迤着漫长的队伍,仍有无数的人从城市各个角落赶来,从反色的区域中走出,汇入这信仰的海洋。
“圣徒”
到达大教堂时,它们将成为清晰的过往,成为所有个体的共识!
“圣徒”
魔王的威能无法挽回提卡兹的颓势。他疲惫的目光划过千万个日夜,最终还是落在了古老的银色山脉之上。
“圣徒”
于是勇士们踏上征程,他们将在大地之下找寻前所未见的银色山脉,用魔王授予的语言将它征服,令它为提卡兹退敌。
“圣徒”
让提卡兹有机会成为真正“拥有家园之人”。
“圣徒”
临行前,魔王用驮兽的血,在每一位勇士的颅顶画出圆圈,象征他们共同背负的使命。
“圣徒”
勇士们在大地上跋涉着,他们跨过最贫瘠的荒原,最坚韧的草木也无法在那里生根,最顽强的野兽都无法在那里存活......
“圣徒”
但勇士们用扭曲的肢爪相互扶持,哪怕最虚弱的成员,在最终咽气之前,也不会被放弃......
“圣徒”
此为魔王的教诲——“同胞不得彼此相食,同胞当互相扶持。”
能天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前所未见的画面在她眼前展开。然后她瞥见了其他人同样错愕的表情......
毫无疑问,借着很难再被称为“共感”的共感,怪物在向队伍里的所有人分享她的视域。
“圣徒”
终于,在无可计数的日夜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道裂谷的边陲......
裂谷中凭空悬浮着这片荒芜土地本不该有的生机——
草木与野兽已经石化的苍白躯体与泥土共舞,它们以某种不可知的规律旋转着,由一串巨石牵引,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圆环。
“圣徒”
圆环的碎片中隐隐跳动着光芒,起初,他们以为那是火,可火怎能既不发热,也无法被触碰......
“圣徒”
彼时,提卡兹的勇士们知晓,他们找到了沉睡的银色山脉。
“圣徒”
彼时,勇士们将那圆环团团围住,他们试图呼唤它、安抚它、命令它、说服它......
“圣徒”
可直到他们流血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圆环依旧无动于衷。
“圣徒”
他们被困于荒原中央,既无前路,也无退路。时间流逝,直到一位普通的提卡兹再难以承受苦痛,站起身来。
“圣徒”
她看着身边仍然状若癫狂、形销骨立的同伴,恍然意识到,在银色山脉愿意从沉睡中醒来之前,他们所有人会先死于饥渴!
“圣徒”
反应过来时,她手中的石矛已经贯穿了一位奄奄一息的同伴,她本能地开始吞吃同伴的血肉。
“圣徒”
提卡兹从不忌惮以同伴为食,但恰恰是那位因拒食同伴而被流放的远逐者,带回了黑色的冠冕,成为最初的魔王。
“圣徒”
在那之后,吞吃同类便成了族群最深的禁忌......
“圣徒”
可此刻,由魔王亲自挑选的勇士却毫不犹豫地违抗了魔王的禁令......
“圣徒”
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活着。至于——至于活着是不是为了继续完成他们最初被赋予的使命,都是后话。
异响自头顶传来。
能天使,不,怪物身后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昂起了头颅,和历史里的那些提卡兹一起,看向天空,迎上宿命中的那一刻——
只一瞬间,圆环中央那些巨石的表面开始崩裂、剥落,裸露出其中闪着红光的金属。
只一瞬间,明亮的光环与光翼在每一位提卡兹漆黑的身体上绽开,像是它们本就存在,而现在造物主的手终于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圣徒”
勇士们来不及去细想这诡异的变化,因为充盈的生命力像是狂潮般灌进了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
“圣徒”
他们兴奋地互相触摸,拥抱,像是新生的孩子。
“圣徒”
而石矛上还染着血的那位提卡兹呢,她仰望着如同天外之物的金属,长久地沉默着......
“圣徒”
她不明白为何金属对魔王所传授的所有用于安抚银色山脉的话语都无动于衷,却偏偏在她吞吃同伴的那一刻给予回应。
“圣徒”
尔后她恍然领悟,或许......或许那金属回应的,不是魔王威严的感召,也不是请它御敌的呼唤......
“圣徒”
而仅仅只是那个最简单、最纯粹的念头,那一声“祈祷”......
能天使
银色山脉,就在如今的拉特兰城?而你想带着所有人去找它?
“圣徒”
在信仰成为信仰之前,在宽容、平等、慈悲与喜乐的乐园还不曾落下第一块砖石之前......
回到原点。
第二十六次交互推演,结束。
曾用紧急应对机制,已失效。
新紧急应对机制,未生成。
推演结果......失败。
............拉特兰强制转化程序............
继续运行。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又是这幅图景,我们的讨论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咳咳,说真的,我真想赶紧回到地面,尽享番石榴汁和甜筒,起码、起码窝进沙发里好好睡一觉......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我、我已经感受不到我的嘴唇了......还有膝盖......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自你突然陷入异常,而我赶来这里寻求解答,已经过去了多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那灾异究竟因何加速,以至于你需要推翻此前所有的紧急应对机制,强行向所有人直接同步信息,让整个拉特兰都经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到时候,萨科塔身上属灵的光将被揭去;到时候,拉特兰还能否算是,拉特兰......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现任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请求第二十七次交互推演。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拒绝协助完成转化程序。
正在对交互推演请求进行判断......
“圣徒”
转化程序被强行中断,无论是萨科塔,还是当时正在接受降生仪式的其他人,都受到了影响。
“圣徒”
而我能做的,只是将所有个体唤来身边,在见到祂之前,尽量维持你们的精神状态稳定,不至于崩毁。
“圣徒”
至于你口中的这些“怪物”,同样是“萨科塔”,是受律法庇护的同胞。
“圣徒”
他们刚刚降生,虔诚而质朴,他们会帮助队伍扫清沿途的障碍。
“圣徒”
这一路,我们将经过伊卡莱西亚区的启示石塔、米迦莱昂区的公证所以及大大小小的铳械工坊、圣马尔索区的夕辉礼拜堂......
“圣徒”
很熟悉,对吧?这是拉特兰城入夜后亮灯的顺序,祂为我们规划好的最便捷的路线。
“圣徒”
醒来时,我们便已经到达终点,将种族存续的希望重新延续。
“圣徒”
原来是这样......从清醒开始,你一直在寻找机会吗?
“圣徒”
我们留下的故事,竟也会成为束缚后人的枷锁......
“圣徒”
那些典籍对圣徒之崇高与魔鬼之丑恶的描绘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你只是看到我的样貌,就不假思索地决意要对我举铳。
“圣徒”
你会明白何谓英雄,何谓怪物,何谓同胞,何谓异类。你们都会明白。
能天使
堕天......?确实......不怎么好受。
能天使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怀念它,但至少现在,没了它也不算坏事!不用再感受你们的情绪,我感觉清醒多了!
“圣徒”
清醒?不,孩子。哪怕知晓了我的来历、种族的来历,你仍要与我为敌,这怎能算作是清醒?
能天使
你说我被你们留下的典籍困住了,但典籍里可没说一定要对历史上的圣徒阁下言听计从嘛!
能天使
我已经听你讲了很多啦,你真的就不打算听听,我们是怎么想的吗?
Mon3tr
......好在劝住了伊蒂达,让她留在了安全的地方。博士,能天使自己能撑住吗?
Mon3tr
那只怪物怎么看怎么熟悉......哪怕她长得再怎么像个生物,我也认得出她是段程序。
Mon3tr
“梦境”崩毁似乎切断了她与那台机器的联系,她作为一段程序,能做的只有尝试把自己重新接回机器......重启“梦境”。
Mon3tr
刚刚经过一片鸢尾花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一株又一株的鸢尾花上面冒出了光环,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Mon3tr
那台机器、那段程序,它们的目的比我们猜测的还要极端。一切的有机物、无机物,都将被纳入“萨科塔”这一定义之下......
Mon3tr
博士,从经历那次变故,到来到拉特兰,这段时间你一直刻意避免在我面前提起她。
Mon3tr
无论如何,谢谢你能全心信任我。出发之前,阿米娅还一直很担心——
Mon3tr
不管了,至少这次行动我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Mon3tr
我们过去也曾尝试接近它,但随着拉特兰的律法逐渐完善,试图摸清它的状况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Mon3tr
但凯尔希还是想出了办法,尽管连她自己都承认这过于大胆了。
Mon3tr
最粗暴的办法,过去她拒绝让我这么做。
Mon3tr
但某种程度上,我的本质的确赋予了我异于常人的天赋。
Mon3tr
当然也得感谢我们的造主对技术交流的开放态度——唔,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尝试......
Mon3tr
想要加速对拉特兰整座城市的转化,它必然需要彻底解开底层的限制,一次次突破算力的极限。
Mon3tr
这意味着那台机器将自己敞开在了我面前,理应无暇顾及对我的限制——
Mon3tr
我在尝试停下——不,进程不再由我控制!
没有想象中奔涌而至的信息流,嘈杂的运算声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你与Mon3tr同时被异样感包裹住了。
你们像是停在了某个岔路口,故人或是一路相随,或是不期而遇,总之,你看见了她。
周遭的色彩一点点被抽离,一切仿佛停滞,这是为你们的重逢而搭建的舞台。
普瑞赛斯
(未知语言)感谢你的努力,“AMa-10”。
普瑞赛斯
(未知语言)又见面了,{@nickname}。
普瑞赛斯
(未知语言)我们的重逢比想象之中来得更快......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