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
你现在的臭脸,好像不射出几枚榴弹气就没法消一样。
菲亚梅塔
......一想到刚刚做了那么恶心的梦,气就不打一处来。
菲亚梅塔
不管刚刚经历的是不是梦,我们都得赶紧确认——
蕾缪安
在梦里一直跑来跑去累到了,这么一比,还是坐着舒服......好了好了,你们俩不用紧张。
蕾缪安
(摇头)我只是在接到枢机任命的第二天,正常去上班。或许是在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或许是在我看见育婴圣堂的那一刻......
蕾缪安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我已不再身处现实,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安多恩
一位友人替我保存至今。菲亚梅塔,你有一位非常善良的后辈。
安多恩
她对我说,这不是能轻易丢掉的东西。也许今天,我就会抵达终点......以此身衣袍前行,或许亦是注定。
费德里科
安多恩干系重大,各位的纠葛并非此刻需要优先处理的事项......
蕾缪安
我知道你的身份和行事风格,根据教皇厅的工作准则,圣徒在应对紧急灾害时享有最高权限......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蕾缪安
我们四个上次像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还是那次出任务吧?
莫斯提马
我们抵达那个地宫,菲亚梅塔接到其他小队的求援信息离开,安多恩在入口临时修改战术布置。
莫斯提马
我们笑着分吃了最后一块栗子司康饼......那是小队一直以来的习惯。那天的场景,我记得很清楚。
菲亚梅塔
在此之前,我们多么快乐......我本以为那段时光会永远延续下去,没有人想过后面的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菲亚梅塔
而你,安多恩,你造成了这一切,却不愿说出半句真相或者忏悔。
安多恩
......我们的短暂相逢,或许只是人生中的意外。
安多恩
我确实毁了它......以我也未曾预料的方式。
安多恩
菲亚梅塔,你钟爱那段时光,我全都明了。你的爱真切赤诚,能烫热你周遭的每一颗心。我......
安多恩
我一直想要感谢你一件事。我是从你身上学会喜欢拉特兰的。
安多恩
但在同一个瞬间我就知道,我一定会伤害你,会毁坏你珍爱的事物。
安多恩
我就是这样的恶徒。以你的正义,你应当恨我。
安多恩
我很明白这一点,亦很感谢这一点。得遇你这样一位朋友,我非常幸运。
安多恩
无论是当年攻击你的队长,还是梦境里那个狂妄天真的保育员......我的疑惑、我的偏执、我的过错,推着我走到这里。
蕾缪安
此时此刻的拉特兰,确实很难再称得上是“乐园”。
蕾缪安
那个怪物正在城里横行,到处都是她孵育出来的怪东西,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蕾缪安
我、菲亚梅塔、莫斯提马,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找到失踪的小乐。而你,你的伤看起来很重......
蕾缪安
安多恩,你和我讲过潮石镇,讲过那个钟楼和雨夜,讲过你在萨尔贡收殓不会说话的孩子,在乌萨斯给冻坏了腿的矿工截肢......
蕾缪安
我一直怜悯你。我理解你的许多想法,我从未反驳你,但我也从未真正理解你的心。你对我亦然。
安多恩
我们都很清楚这件事。就像你也知道,你怜悯我,我感激你。
安多恩
那是你最为美好的地方。我永远都会记得你教我用铳。
蕾缪安
十年前,那是你在特勤队的最后一次任务。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是会离开的。
蕾缪安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好在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恩与怨都变得没那么沉重。
蕾缪安没有再说话,莫斯提马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轮椅,看向安多恩的双眼。
莫斯提马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谢。再见了,“队长”。
菲亚梅塔看了看安多恩,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位朋友,她沉默着。
费德里科
蕾缪安枢机,有些事情,需要拜托你们去做。
蕾缪安
这件事......虽然是我的事,但我也知道,这并非我一个人,或者我和安多恩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两年前我就明白了......
菲亚梅塔
别说这些了。现在......如果费德里科说的都是真的,那最要紧的是,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了。
菲亚梅塔
幸好现实中没什么武装管控,我可以痛痛快快地炮轰那些怪物。
莫斯提马
费德里科刚刚不是说了,攻击那些怪物的萨科塔当场就堕天了。
蕾缪安
现在城里还清醒的人,近半是萨科塔。没有这些人手,我们阻止不了那样庞大的队伍。
莫斯提马
我们算上费德里科提到的,那些刚刚进城的堕天使和离群者。
菲亚梅塔
等等,按他的说法,那些人情绪激动,意图不明,现在也只是暂时被他控制住了......
莫斯提马
叫他们帮忙倒也不需要他们情绪稳定、意图纯洁啦......放心,我能搞定。
莫斯提马
毕竟,我也是个堕天使,也离开过拉特兰很长时间。
蕾缪安
还不够。从育婴圣堂到大教堂,道路情况太复杂,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取得对沿线设施的控制权限。
菲亚梅塔
......你们俩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努艾达
雨果,帮忙照顾好这些萨科塔小朋友,可以吗?
努艾达
你们想啊,我们又不认识,如果他没有答应我会回来,我怎么会愿意照顾你们呢?
努艾达
对了,你们想知道迷路的长生军是怎么占领梦城堡的吗?
努艾达
或者想不想听怯薛带着黄金迎娶高卢公主,结果黄金变成沙暴,淹没了林贡斯的故事?
惊惧的小孩
啊?这和我们听过的历史故事不一样......
努艾达
都是在拉特兰绝对听不到的哦!我可以在路上讲给你们听。
努艾达
喏,帕蒂亚给的面包。进城后你还没吃过东西呢。
奥罗拉
我很好奇,羽蛇都像你一样,这么不尊重自己脑子里面的知识吗?
努艾达
如果稍微加工一下能用来哄孩子,那说明这些知识还有点作用,不然它们在我的脑子里,就只能是一些苍白的碎片。
奥罗拉
你们千里迢迢来到拉特兰,来到这所谓的信仰之乡,可迎接你们的不是苹果和烟花,也不是慈爱的主和一切的救赎......
努艾达
奥罗拉,我有没有讲过,我是怎么当上修女的?
努艾达
......你知道的,我很小就在玻利瓦尔的各个地方游荡。
努艾达
活着对我来说不难,知识总是有用的。而我的父母——尽管他们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恰好往我的脑子里塞了不少东西。
努艾达
然而更庞杂的部分,是我无法理解的。它们指向黑流树海、海洋背面、黄沙深处,甚至星空之外,一个又一个族群,一桩又一桩秘辛......
努艾达
所以我讨厌它们,奥罗拉。我的眼前到处都是抢钱抢人的兵,和他们打来打去的炮火,还有无路可走的玻利瓦尔人......
努艾达
......直到十三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修女。
努艾达
一支真正玻利瓦尔人的游击队洗劫了她。她伤得太重,靠在一块石头上,已在弥留之际。
努艾达
她的绷带已经和再次溃烂的血肉融为一体,生命的最后,她那么那么疼痛,却又那么那么宁静......
努艾达
那是一首赞美诗,它其实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被我无数次疑惑不解地翻阅过。
努艾达
直到那一刻,我脑海中那些苍白的碎片里,其中某一部分突然有了真实的色彩和形状,它叫作——
努艾达
所以,哪怕乐园真的洁白无瑕,对我来说,它也比不过我第一次听见的那首赞美诗。
奥罗拉
努艾达,别管其他人,带好孩子们,跟在那个叫帕蒂亚的家伙身后,她看起来对圣城很熟。
奥罗拉
逃离玻利瓦尔后的那个晚上,我告诉过你,我为什么回来。
奥罗拉
刚刚,我在狙击镜里看到那个老家伙了,他就在前面的队伍里。
阿尔图罗
......空无一人的大教堂,真不适应啊。
安多恩
那两根经文柱中间,雕刻着《圣徒行记》的石板......按照篇目的顺序依次按动圣徒像的光环,然后,推开这面墙壁。
费德里科
我曾多次在这里向教宗阁下汇报公务,却从未发现大教堂内存在这样的机关。
安多恩曾经跟着教宗由此下行。
他们将经过诸位圣贤的埋骨地,经过陈列着他们伟业的石碑与圣像,一路穿越拉特兰数千年的岁月,直抵历史尽头。
但......
安多恩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原本的洁白已经不见,整条通道被深重的铁色铺满,显得格外冰冷。
圣像倒是依旧陈列在两侧,但极不规则的机械块状物从墙壁中生出,吞噬了它们的手臂、眼睛,或者双腿......
阿尔图罗
看来,我们的历史正被魔鬼抚摸着......
阿尔图罗
安多恩先生,感谢你的警告,不然我可能会更惊讶一些。
安多恩紧蹙着眉头,视线尽处,隐隐跳跃着红光——安多恩清楚那是什么。
安多恩
它来自我们的终点,但本应继续下行很长一段距离才能看见......
头戴斗篷的巡卫突然出现,他在看见费德里科的瞬间开火,没有任何交涉的意愿。
刺耳的警报声呼啸着,三人的视野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巡卫,他们本就模糊的面目隐没在斗篷下,像是鬼魅......
唯有光环愈发夺目。
费德里科
原本在梦境中守卫育婴圣堂的卫兵却出现在了这里......
Mon3tr
明明一切都是真实的,可为什么色彩却......
普瑞赛斯
这里很安静,我们不会再听见那些吵闹的动静了。
她站在角落,望着眼前死寂的景象,似乎完全没有防备你们。
普瑞赛斯
我不喜欢这样的景色,{@nickname},太安静了些。
Mon3tr
(阿米娅不在,我没法保证能拖住她......我会尽力——)
Mon3tr
(抱歉,博士,我估计她能突然冒出来恐怕还是因为我......)
Mon3tr
(我也没有想到,在我刚刚试图访问PCS的时候,她会抓到我的踪迹——)
普瑞赛斯
灾异?我只看到物种在演变,生灵在无谓地奔忙。
普瑞赛斯
此刻拉特兰城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PCS自行推演后输出的结果。
普瑞赛斯
我只是在此之前对它重新做了校准,让它能回归原本的用途,以此来适配源石项目的进程。
普瑞赛斯
{@nickname},我们的进度已经比预期落后了太多太多。
普瑞赛斯
PCS作为基于仿生学诞生的实验性质产物,曾为我们的科学团队和军队提供了不少便利。
普瑞赛斯
但遗落在泰拉之后,由于长期缺少维护,它的认知辐射增强器进入了半待机模式,运行效率已经极大衰减。
普瑞赛斯
不过有趣的是,与泰拉本地物种接触之后,它反倒产生了出乎我意料的影响——
普瑞赛斯
不仅受益者的认知与情绪得以共享,连物种特征都趋于同化。这一结果在我们过往的测试中从未出现。
普瑞赛斯
令人惊喜,不是吗,{@nickname}?
普瑞赛斯
PCS作为基于仿生学诞生的实验性质产物,虽然我们始终未能掌握其原型的本质,且其在使用上存在干扰受试者认知功能的风险——
普瑞赛斯
但在更严峻的灾难面前,它依旧被提前投入使用。
普瑞赛斯
它能在保留个体思维能力和特征的前提下,减少沟通的阻碍,强化个体之间的联系......
普瑞赛斯
这为我们的科学团队和军队提供了不少便利。
普瑞赛斯
遗落在泰拉之后,它已蒙尘太久,但{@nickname},你明白的,它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普瑞赛斯
别着急,{@nickname},我会向你解释的。
Mon3tr
(坏消息,博士,我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退路。)
普瑞赛斯
这只是借助PCS系统向你们展示的某种可能性的幻影。
普瑞赛斯
不再有时间,不再有色彩,一个永恒静滞之所。
普瑞赛斯
{@nickname},暂且在这难得的时间里与我同行吧,远离那些本就与你无关的纷争。
普瑞赛斯
从你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了......恨。我理解。
普瑞赛斯
当时你离开得太匆忙,你有许多疑惑尚未得到解答,而我也有很多猜测需要向你求证。
Mon3tr
(她的状态......好像不对劲,这和她当初在甲板上的表现不太一样。)
普瑞赛斯
“Mon3tr”,我尊重你给自己挑选的名字,但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的本质。
普瑞赛斯
{@nickname},如果你想AMa-10回来,我可以帮你。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普瑞赛斯
源石本就是我们创造的语言,我自然可以借助源石让我选定的目标听到我的声音。
“为了回应我,它增殖后生成了更加庞大的缓存区来支持新一轮的演算。”
“机械基于其被设定的逻辑运作,寻求其自身和达成情绪共振的群体的延续。”
“而你们却贸然地断定这是需要被中止的异常,那些萨科塔甚至将其视作律法的拒斥......”
“{@nickname},跟我来。”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真正的危机。”
费德里科
教皇厅各部门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大教堂只是一座仪式性的建筑,它的地下不应该有如此复杂的空间。
阿尔图罗
安多恩先生,你之前走的应该是条单行道吧?
阿尔图罗
而我们第六次改变方向,却再一次经过了这里。
三人重新退回了之前的位置,这是一个平台,教堂的白与机械的黑交融在一起,又被不知从何处透来的红光肆意涂抹......
无序、紊乱、失衡、危险......无论从建筑学还是宗教学的角度,一切形状和结构都在此失去了意义,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拉特兰。
费德里科与阿尔图罗同时停下了脚步,眼下的经历太过熟悉,在见到巫王之前,他们曾在无尽的阶梯中辗转。
费德里科
这是一段原本并不存在的衍生结构,暂时并不清楚其原理与作用,但毫无疑问,它扭曲了原本的空间。
费德里科
......我们正身处一个难以理解的迷宫。
阿尔图罗
我在这些家伙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人的情感,他们真的是萨科塔吗,还是清扫这个迷宫的机器?
费德里科
应该和地面上的那些生物性质相同,正常萨科塔如果攻击他们,依然会导致堕天。
阿尔图罗
越往下,这些家伙的数量越多,他们之间的......“共感”也越强。
阿尔图罗
短暂地击退一波,只会引来更多......我们将彻底迷失在这里。
费德里科
那支队伍移动的速度很快,到达大教堂用不了太长时间,蕾缪安枢机等人能完全阻止他们行进的概率极低。
费德里科
必须调查清楚灾异的原委,我们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
一簇光在安多恩手心亮起。
安多恩
吉姆大叔,你不该跑这么远!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你,问了一圈才知道你来了海边。
受伤的镇民
我想着来找点吃的......没想到海边的雾会这么重。
安多恩
别轻易离开潮石镇......起码,起码下次叫上我一起。
受伤的镇民
好的好的......说起来,刚刚那是你的源石技艺?
受伤的镇民
雾气那么浓,我连自己的鞋都看不清,我以为再也找不到方向了,结果一束光照了过来......
受伤的镇民
不过小安多恩,我听说你的同胞们都是用铳的,量身定做的铳。
受伤的镇民
我还听说,你的家乡,那个叫拉特兰的地方,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乐园......
安多恩
我的家乡是潮石镇。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吉姆大叔。
安多恩
光晕开了晨雾,对方的视线受阻,而我会给你指引——菲亚梅塔,抓住机会。
菲亚梅塔
安多恩,可以啊,还藏了这么一手!这帮流寇人太多,要没你的源石技艺,一时半会儿还真解决不了。
安多恩
......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拿到守护铳之前,我一直靠它解决一些麻烦,自己的,别人的。
菲亚梅塔
差点忘了,你是加入戍卫队前夕才拿到守护铳......不过,你的铳术很好,一点都看不出你之前没用过铳!
安多恩
毕竟它是拉特兰人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我应该要习惯。
安多恩
更何况,这段时间我已经发现,铳械和光环让拉特兰自身坚不可摧,它并不需要我这点微芒。
菲亚梅塔
这次作战和戍卫队本来的计划出入还挺大的,细节要如实写吗?算了,反正最后报告书你都会帮着润色的。
安多恩
还有多少座潮石镇,还有多少信仰照拂不到的孤岛?
安多恩
如果连最漆黑的污秽也能被属灵的洁白洗去,最狰狞的怪物也能满心虔诚地跋涉出泥淖......
安多恩
那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仰照拂不到的孤岛?
安多恩
那又是为什么,我所见、所识之人,无一得救?一定少了什么,我还没有看见......
安多恩
不是一种力量,不是一处地点,只是......一条道途,从现时的苦难,到未来的救赎。
安多恩
你、你能展现未来,就一定知晓通向它的道路。告诉我,给我看......
虚无的巨物在时空的罅隙里游弋,没有回应安多恩哪怕一句。
那诡异却又真实的景象,所有的细节都随祂的沉默而开始波动,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云翳。
安多恩
不,蕾缪安,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不能停下!
光芒在安多恩的手中尽情绽开,像是急速步入花期的植株,近乎衰败般盛放。
他想要破开那云翳,他想要看清那启示,他想要抓住那可能。
......
那之后,他背着罪与孽重新踏上旅途,他引着异族的教众回到拉特兰,去求一个答案。
可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分享自己的所见,那真相差点令他动摇。
他行过了许多路,唯一不变的是什么呢?
他只是永远记得,那一年,海风埋葬了家园,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潮石镇——
那是长路的起点。
执行者与巡卫激战的声音不绝于耳,安多恩毫无保留地释放源石技艺,无尽的光从他的身体里透出,逶迤向迷宫的深处。
那光并不炫目,它柔和,甚至有些黯淡,像是阳光抚上一地秋叶,去找它们坠落的位置。
他问自己,寻路者,这长路何时终结?
终于......
刺眼的红光切断了他的源石技艺。
他曾随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见过那景象,他也曾因此动摇......
而此刻,那光比当时更冰冷,更刺眼,也更危险。
可安多恩不愿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冰冷的机器是主,是神祇,是信仰的根基。
安多恩看向神,他绝不回避。
他找他失去,他思他质疑。
尖锐的疼痛席卷了安多恩,他的双目几乎是在一瞬间不再能视物,但在同时......
他听见了神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