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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拉
莫伊拉
......
莫伊拉
莫伊拉
看来你在格蕾塔女士解散剧组之后给出的各种选择里,选择了侦探,卢西恩先生。
卢西恩
卢西恩
不用虚张声势。我知道,你并不害怕我点破它。
卢西恩
如果能让更多人知道劳拉坠亡的真相以及剧组成员的所作所为,你甚至会在合适的时机主动暴露自己。
莫伊拉
莫伊拉
......但不是现在。
卢西恩
卢西恩
都结束了,莫伊拉。
卢西恩
你一直隐藏得很好,单纯的身份和无辜的外表是很理想的掩护。
卢西恩
几乎每次凶案发生时,你都与蒂比在一起,那位场景喷绘师对你很信任,她为你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哪怕你曾中途离开。
卢西恩
卢西恩
现在想来,剧组发生的每起“意外”,都或多或少与你有关。
卢西恩
道尔顿死于被替换的道具刀,原先的道具组长被辞退,你顺理成章接手他的工作,获得了更多作案的机会。
卢西恩
第二起“意外”......
格蕾塔
格蕾塔
——谢莉走入冷库。
卢西恩
卢西恩
不,在那之前她已起了杀心,只是未能成功。
卢西恩
卢西恩
格蕾塔女士,还记得吗?谢莉小姐曾因陷入幻觉耽误了拍摄。
卢西恩
当她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时候,沉重的货箱从天而降......
格蕾塔
格蕾塔
你救下了谢莉,莫伊拉仅凭一人之力拉住了货箱的绳索,避免你们受伤......
卢西恩
卢西恩
那可不是好心的顺手之劳。
卢西恩
当时所有人都被谢莉小姐的行动吸引,极少有人会注意到空中悬吊的货箱......
卢西恩
更别提第一时间出现在绳索的另一端。
格蕾塔
格蕾塔
只有在绳索上做手脚的人,才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莫伊拉
莫伊拉
......
卢西恩
卢西恩
也正是这次杀人未遂让“谢莉小姐会被幻觉影响”成为剧组人人皆知的事实,于是你顺水推舟......
莫伊拉
莫伊拉
我知道她最深的噩梦。
莫伊拉
她把我误认成劳拉姐姐,对我吐露了罪恶的秘密......
莫伊拉
莫伊拉
但直到最后,她都没向姐姐忏悔,反倒开始责怪姐姐的逾矩......她该死。
卢西恩
卢西恩
至于玛丽昂和迈克尔......
莫伊拉
莫伊拉
迈克尔只当我是个任人支使的无辜女孩,他猜不到我才是要向他索命的凶手,连偷偷逃离地块这样性命攸关的事也委托我帮忙。
莫伊拉
莫伊拉
而玛丽昂甚至认为自己丝毫不需要为当年的事情负责,她更该死!
莫伊拉
逃?一个都逃不掉!
莫伊拉
你们知道吗,姐姐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与恶意,可她只字不提,只说自己在剧组里收获了多少经验与快乐......
莫伊拉
当我忧心自己无法胜任道具师工作时,当我在剧组受到排挤偷偷掉眼泪时......她都会拿自己举例子安慰我,鼓励我......
莫伊拉
莫伊拉
但直到她过世之后,我才知道,你们提供给她的究竟是哪种待遇!
格蕾塔
格蕾塔
......
莫伊拉
莫伊拉
格蕾塔,而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疑惑?
莫伊拉
莫伊拉
你难道忘了自己是怎样买通警方和媒体,压下姐姐的死,把意外变成电影中亦真亦假的戏,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的吗!
卢西恩
卢西恩
不,莫伊拉。
卢西恩
格蕾塔女士并未遗忘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只是在怀疑你的真实身份。
莫伊拉
莫伊拉
身份?剧组的道具师,不起眼的札拉克,犯下累累罪行的复仇者......
卢西恩
卢西恩
劳拉,并没有妹妹。
卢西恩
......她从不存在于你的人生。
莫伊拉
莫伊拉
你在......说什么?
莫伊拉
这又是哪种逼问的手段?
格蕾塔
格蕾塔
五年前的事故之后,我曾给劳拉的家人发放了一笔抚恤金。
格蕾塔
为了保证劳拉的家庭成员,甚至是远亲都不会向外透露她已死的真相,我雇人仔细调查了她的家庭情况。
格蕾塔
卢西恩告诉我他推理出的真相后,我一度难以置信,所以再次对照了劳拉的家庭成员名单......
格蕾塔
很遗憾......里面并没有“莫伊拉”。
莫伊拉
莫伊拉
......你撒谎!
卢西恩
卢西恩
关于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我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你需要花时间接受它。
卢西恩
卢西恩
放下那把匕首,莫伊拉。
卢西恩
它本不该属于你。
莫伊拉
莫伊拉
......
莫伊拉
莫伊拉
放下......?
莫伊拉
已经来不及了。
格蕾塔
格蕾塔
发生什么了!
卢西恩
卢西恩
......
慌乱的工作人员
慌乱的工作人员
救命啊!怎么突然地震了!
慌乱的工作人员
是不是地块撞上什么东西了?
害怕的工作人员
害怕的工作人员
早知道白天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了......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房间涌出的剧组成员挤满了走廊,每个人都对现在的状况毫无头绪。
卢西恩的影子穿过咒骂、抱怨、哀叹、祈祷的人群,来到走廊尽头,向窗户外看去。
卢西恩
卢西恩
......
害怕的工作人员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块越开越快了?!
莫伊拉
莫伊拉
......
莫伊拉锁上了门。
她不清楚那个叫卢西恩的家伙会不会追过来,追过来又还要多久......
房间在剧烈摇晃,她知道自己安装的破坏装置已经生效了——
驾驶室被炸毁,引擎功率被锁死在了最高的档位,航线被固定,这座蓝卡坞的拍摄地块正在加速奔向本就不远的天灾......一往无前。
再过几个小时他们才会发现自己直面风暴的噩运......不,是审判。
这个剧组的绝大多数人,都需要为五年前的那起意外接受拷问......
为她的姐姐。
卢西恩
卢西恩
劳拉,并没有妹妹。
卢西恩
......她从不存在于你的人生。
莫伊拉
莫伊拉
......
莫伊拉
怎、怎么会......
莫伊拉喃喃不停,她在道具间的杂物堆里翻找着,终于,她将那个老式录像机摆好,从贴身的口袋掏出了一卷录像带......
一卷她看过无数遍的录像带。
她按下了放映钮。
一张女孩的笑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莫伊拉
......劳拉。
莫伊拉
......我的姐姐。你明明,这么、这么真实......
莫伊拉
你大笑的时候只有左边的脸颊有梨涡,你的瞳孔是浅绿色的,你的眼睛很大,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
莫伊拉
你可以半分钟削整个苹果而皮一点都不断,你会在开心的时候吹清亮的口哨,你会用源石技艺结出小冰花来充当发卡......
莫伊拉
你告诉我自己在蓝卡坞的经历,出演的第一个角色在最后的成片里被剪辑得只剩下三秒的镜头......
莫伊拉
你告诉我自己又多争取到了几场戏份,虽然有几个家伙颇有微词,但剧组的大家还是很照顾你的......
莫伊拉
你告诉我哪怕是从连录像机都买不到的小镇子来到蓝卡坞,很多东西都要从零开始学,很多别人容易得到的机遇对我们来说都很遥远......
莫伊拉
也不应该灰心丧气。
莫伊拉
你从来都不会提及自己挨了多少欺负,受了多少委屈,你总是绘声绘色地讲起蓝卡坞的朝阳,满怀自信地憧憬着未来......
莫伊拉
你也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即便那时你也只是说,夜深人静,看着天边的双月,会很想回家......
莫伊拉
你告诉我,我们很像,你会永远鼓励我支持我......
莫伊拉
我们从小——
莫伊拉突然停了下来。
她发疯似的摇着自己的脑袋,试图从记忆深处逼出更多的细节。
可她没法再往下说了,她发现自己有关劳拉的记忆,停留在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断点——
她们不曾小时候手牵着手在草地上奔跑,她们不曾在父母的歌声中相依着睡着......
更早之前,有关这个姐姐的画面,一片空白。
莫伊拉
......
录像带在此刻播放完毕,电视机的屏幕黑了下去。
莫伊拉看见了自己的脸。
眼泪在无声地流淌着。
莫伊拉
你从不曾存在于劳拉的人生......
莫伊拉
劳拉也从不曾存在于你的人生......
莫伊拉
可是、可是若真是这样......
莫伊拉
莫伊拉,你还剩下什么?
莫伊拉
......你是谁?
倒霉的场工
唉......凶案接连不断,凌晨又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到底怎么了......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风怎么这么大?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哦对......按照计划,今天就是拍摄天灾的日子。
霍汀站在外景大街上,由于靠近风暴,原本色彩鲜艳的背景墙上蒙上了一层灰。
她从未想过自己进到这个剧组后会有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她只想拍电影,至于成为电影中的人......她可受不了。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这就是......格蕾塔女士要拍的天灾......
之前,被当作谈资的灾难还是荒原上若隐若现的一个灰点。
现在,它已凝聚成一大片天幕似的风暴,让人移不开目光。
源石粉尘形成的小型风柱在地块的近端回旋......肉眼可见。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太壮观了......要是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这样的场景......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大地保佑,我都倒了这么多次霉了,行行好,让我们的电影顺利拍完......
倒霉的场工
不......让我们顺利返回蓝卡坞主城区就行!拜托了!
地块以更加异常的声响和晃动回应了霍汀的祈祷。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等等......这是怎么了!
倒霉的场工
倒霉的场工
啊——!
霍汀曾不止一次想象,若自己真的身处天灾之下,会听到什么?
风声?爆炸声?受灾群众的嘶吼声?都不是。
是建筑墙面和金属结构像一只易拉罐一样,一点一点被踩扁、挤压的声音——
它将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轻易推入极端的惶恐之中,让他们开始害怕自己的内脏、骨骼、血管也遭受同样的折磨。
浑浊的天幕倾轧着地块边缘,曾经出现在经典影片中的布景被狂风撕碎,扔到荒原之中。
霍汀移开倒在自己身上的支撑架,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得无法使上任何力气。
她怔怔地看着地块上发生的剧变,怀疑自己的眼睛。
倒霉的场工
天......我们怎么离天灾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