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尔赛思
哇......建得真快，这个规模的观测站居然这么点时间就搭出来了......
缪尔赛思
这样的工程体量，商务科这回怕是要大出血了吧。
赫默
谢拉格观测站的议案在委员会投票通过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两位数的金融机构找了上来。
赫默
这样看来，经费反而是这次项目中最不需要担心的环节。
缪尔赛思
赫默，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这项提案在委员会那边没这么容易通过呢。
赫默
......我犹豫过，我仍然坚持认为现在莱茵生命对于“星荚”的研究进度还是算得上激进，还有许多潜在的问题我们都没有考虑周全。
赫默
可是我也认识到，或许我期待的那个稳定的局面永远不会到来。
赫默
不管任何时候，我们能相信的只能是具体的人。
缪尔赛思
那我要感谢你的信任啦，赫默委员。
赫默
希望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缪尔赛思
当然啦，对于整个莱茵生命来说这个观测站都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吧。
缪尔赛思
除了星荚的研究，谢拉格低源石浓度的环境也是很难得的生物研究环境。还有马里亚姆！他也一直说早就想来喀兰雪山看看了。
缪尔赛思
就连斐尔迪南，拿到观测站的立项通知后，只用了两周的时间就给出了观测站核心能量井的供能方案。
缪尔赛思
不过之后他就又一头扎进他的理论研究里去了，负责后续落地工作的是能量科的埃琳娜。
赫默
希望在考察之外，和谢拉格方面的相处也可以顺利......
？？？
我想这一点就不劳各位学者操心了。
观测站的大门从外侧打开，来人扫去肩头落下的雪花，走入室内。
缪尔赛思
又见面了，诺希斯先生。
诺希斯
例行访问，来确认观测站的修建工作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诺希斯
不过看上去，这里的进度十分理想。
诺希斯抬起头，莱茵生命观测站光洁而宽阔的吊顶之上镶嵌着散发柔光的灯带。
莱茵生命与喀兰贸易合力，在短得不可思议的时间内搭建起了这座结实又光亮的小殿堂。
外形特殊、先锋，和谢拉格的民居相比如同来自未来的造物。
诺希斯
喀兰贸易会尽一切可能协助莱茵生命推进观测站的项目，也愿意在工作之外为各位提供必要的帮助。
诺希斯
只要莱茵生命不违背条约中的共识，各位在谢拉格的活动就可以畅通无阻。
赫默
......谢谢您的好意，诺希斯先生。
赫默
莱茵生命只是一个科研公司，除了科学研究外不会有任何别的目的。我想我们没有理由主动破坏条约。
诺希斯
......当然，我也是这样相信的。
诺希斯
像这样的跨国合作，在整个泰拉都没有先例，这样的初次尝试必然会有重重阻碍......
诺希斯
我只是想强调，只要我们双方在科研信息上保持必要的坦诚，类似特里蒙那样的意外情况，完全可以避免。
赫默
......
缪尔赛思
对了！圣女大人会来观测站访问吗？
诺希斯
等观测站正式落成的时候，圣女应该会出席相关的仪式......您想见圣女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缪尔赛思
哎呀，没有什么严肃的理由啦，只是有点好奇。
缪尔赛思
我还记得上次拜访圣女大人的时候，她一开始还对我们的合作项目十分抵触，可后来忽然之间就同意了。
缪尔赛思
我有点好奇，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转变了想法，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问问她呢。
诺希斯
圣女平日工作繁忙，如果您想和圣女交流的话，可以抽空去参与一下本地的仪式活动......如果您感兴趣的话。
诺希斯
圣女和蔓珠院的长老都会很乐意招待各位......如果各位有这样的打算，我会代为安排。
缪尔赛思
好周到，您真是适合做这份工作~
诺希斯
基本的地主之谊，这是谢拉格应该做的。
诺希斯
各位应该都会在谢拉格留一段时间，我们都希望这是一段没有麻烦......愉快的合作。
缪尔赛思
多谢您的体贴，如果没有您的帮助，这次的合作很难进展得如此顺利。
诺希斯
不，不是帮助。是达成我们共同的目标。缪尔赛思小姐。
诺希斯
喀兰贸易为你们连接谢拉格的山峰，铺设方便前来的路与行动的自由。
诺希斯
按照约定，莱茵生命会共享研究本地生态得出的部分数据，协助本土药物研发。
缪尔赛思
当然，菲茨罗伊主任会针对合同的细节和喀兰贸易详谈的。
缪尔赛思
我只是个研究员，没那么善于交际。只希望能让您相信，莱茵生命是带着绝对友好的态度来到这片神圣的土地的。
诺希斯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没有区别。
二人握手，相互点头，脸上带着笑。如同所有下方题注着“展开友好合作”的新闻照一样。
诺希斯
不必有太多担忧......
诺希斯
只要遵守契约，我们就仍是“朋友”。
能量科研究员
埃琳娜组长，喀兰贸易的代表来了。
能量科研究员
他们要求尽快与莱茵生命代表进行会面。
埃琳娜
为什么？我们近期应该没有与喀兰贸易开会的安排吧？
埃琳娜
......是因为天灾？
能量科研究员
嗯......
能量科研究员
他们希望能就天灾的成因和莱茵生命进行讨论，至少希望我们可以提供观测站的观测数据。
埃琳娜
我明白了......
埃琳娜
对了，你见到卡罗琳前辈了吗？观测数据应该是她在负责吧？
能量科研究员
这就是......另一个想找您确认的问题了。
能量科研究员
从昨天上午开始，我们就没有人见到过她......
埃琳娜
什么......？
缪尔赛思
突然带着侍卫包围了观测站，并且要求所有研究员集合在大厅接受“询问”。
缪尔赛思
这就是喀兰贸易对待朋友的态度吗，诺希斯先生？
宽敞的前厅之中，研究员们三三两两地站成一片，集中在厅堂内侧。
另一头，诺希斯带着希瓦艾什家的侍卫占据了靠近大门的外侧空间。
两群人之间自然而然地割裂出一道界限，如同被河流分割的两片土地。
诺希斯
是“请求”，而非“要求”......至少从结果来看，并不是所有研究员都在这里。
缪尔赛思
我不明白，诺希斯先生，您要找的是哪一位研究员？
诺希斯
......
诺希斯
一位之前被发现，出现在谢拉格军事禁区的研究员。
诺希斯的视线扫过研究员们，一个一个地确认着他们的面目。
高大的侍卫沉默不语，研究员们无声地相互交换眼神。
诺希斯
......但是她现在并不在这里。
诺希斯
看上去，莱茵生命并没有办法完全掌握每一位研究员的行踪。
缪尔赛思
诺希斯先生，如果您是在怀疑莱茵生命内部存在某种间谍行为，我们希望您可以通过正式的流程提出起诉。
缪尔赛思
像今天这样突然的事态，请原谅我们是没有办法配合您的调查的。
诺希斯
当然......我今天来这里，还为另外一件事。
诺希斯
相信各位已经有所听闻，几个小时前，谢拉格境内发生了一起天灾。这是长久以来谢拉格未曾发生的事。
诺希斯
恐慌情绪正在蔓延，谢拉格的一切新事物都很容易挑动民众敏感的神经......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缪尔赛思
我相信诺希斯先生不会是“神经敏感”的其中之一，对吗？
诺希斯
......
诺希斯
我，或者说喀兰贸易对这件事的看法并不重要。
诺希斯
重要的是，人们在等待一个解释。我也希望能够和各位一起查明这起天灾背后的成因。
埃琳娜
那诺希斯先生恐怕要失望了。
埃琳娜
我刚刚检查过观测站的各项观测数据，在天灾发生前的七十二小时内，没有任何一项数据表现出异常。
诺希斯
也就是说，这片土地上发生了千年来都未曾发生过的天灾，但是观测站没有检测到任何有关的异常？
埃琳娜
没错，仅从观测数据来看，这就是事实。
缪尔赛思
埃琳娜？
埃琳娜
没关系的，既然诺希斯先生想要问，那就说清楚好了。
埃琳娜
建立在此处的观测站，主要目的在于观测研究“星荚”，而非其他。
埃琳娜
根据现有的研究成果，没有任何发现指向星荚与天灾之间存在任何关系。
埃琳娜
同样，如果有人认为建立在此处的观测站会为谢拉格带来天灾，那更是缺少论证的、主观性的臆测。
缪尔赛思
（等......等一下！埃琳娜，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吵架了呀！）
埃琳娜
抱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失礼。
诺希斯
......不用顾虑，请说吧。
少女的声音平稳，目光坚定，不见转移。
埃琳娜
那我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吧。
埃琳娜
尽管有违谢拉格基于信仰的认知，但是从科学常理来看，所谓“忽如其来”的天灾并不能算作异常。
埃琳娜
谢拉格长久的平静，以及把这种平静当作理所当然的态度，才是一种“异常”。
巨大的前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长走廊的另一头隐约反射回埃琳娜话语的回音。
埃琳娜
在观测站建立之初，莱茵生命曾经考虑过加入天灾预警功能的模块。
埃琳娜
但很遗憾，出于对过往经验的轻信，我们将这一模块建立的优先级进行了后置。
埃琳娜
如果说还有什么补救措施的话......
埃琳娜
莱茵生命与喀兰贸易双方应当重新协商，尽快在谢拉格境内打造完备的天灾预警系统——这才是当务之急。
诺希斯
......
诺希斯
精彩的见地，这位能量科的......埃琳娜小姐。
诺希斯
我完全认同你的见解，喀兰贸易会尽快开始准备建立天灾预警系统。
诺希斯
那么，喀兰贸易希望拷贝一份观测站近一个月来的观测数据来留档......方便配合吗？
埃琳娜
......当然。
埃琳娜
请稍等，诺希斯先生。
缪尔赛思
呼......
缪尔赛思
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埃琳娜还有这样的一面呀。
埃琳娜
抱歉......缪尔赛思主任，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缪尔赛思
唔......应该有那么一点？
埃琳娜
我只是有些生气，为什么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会出现科学要为完全非科学的认知做解释的情况......
缪尔赛思
可有些时候，科学距离群众就是非常遥远的。
缪尔赛思
让我们困扰的这些人和事，其实也是这片大地的一部分，我们不该视而不见。
缪尔赛思
用赫默常说的那句话，“科学应该真切地看向每一个人”，对吧？
埃琳娜
我明白......可是这真的很荒唐——
缪尔赛思
唉......先不说啦，还是先把需要的数据整理好吧。
埃琳娜
数据，数据......就算整理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埃琳娜
等等......这一张图——
埃琳娜将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稿纸规整起来，密密麻麻的波谱图上，一小段曲线引起了她的注意。
埃琳娜
这不可能......
缪尔赛思
怎么了？
埃琳娜
这台观测仪，是用高能粒子束持续轰击星荚，通过收集电磁辐射来研究星荚的结构......
埃琳娜
可我刚刚才发现，12月7日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的数据，与4日同一时间的数据，是完全一样的......
缪尔赛思
是很特殊的巧合？
埃琳娜
不......应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埃琳娜
就像自然界中不可能找到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大气中的电磁辐射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
埃琳娜
但是不同的两天之中的同一时段，整整一个小时内都显示一模一样的波段，只有一种可能......
埃琳娜
这一段数据，被人修改过。
缪尔赛思
通过伪造数据来论证猜想？可就是想要学术造假，这也应该是项目非常后期才会做的事......
缪尔赛思
你能想到有谁会这么做吗？
埃琳娜
12月7日......天灾发生的前一天......
埃琳娜
我记得......是卡罗琳前辈在负责观测。
埃琳娜
难道说......
愤怒的呼喊声隔着金属墙壁模糊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村民的声音
把圣山还给我们！还给谢拉格！还给耶拉冈德！
村民的声音
从耶拉冈德的土地上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