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娜
红锦葵的提炼方式有几种,哪种最能保留缓解精神疲劳的功效?
里底娅
我只帮你铲了土,莱娜姐姐。为什么种它,怎么种它,我一概不知道。
莱娜
阿苏普欧洛家崇拜英雄芙罗拉,世代从事调香、草药制作、品种培育等与植物相关的工作。
莱娜
家族长辈对祖传的事业看得很重,等再过几年,你也要遵照传统参加家族继承人的选拔仪式,你得记下。
里底娅
施特罗斯伯伯逢人便会提起他最骄傲的女儿,就差拉着他们的手说“莱娜就是阿苏普欧洛家的芙罗拉”了。
莱娜
里底娅,我父亲对待你确实有失公平......
里底娅
他愿意收养父母早逝的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而且你知道,我对花花草草并没有兴趣。
莱娜
唉,可下周我父亲安排了测试,要是你没有通过,又得受罚......
里底娅
我偷看了施特罗斯伯伯的记事本,百里香的收成没有达到预期,我猜这两天他就会动身,去科林尼亚找批可靠的货源来应急。
施特罗斯
莱娜,你怎么又蹲在花园里......我出趟远门,一周后回来,你照顾好自己和里底娅。
里底娅
就像你擅长辨认植物和调香,我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对吧?
里底娅
呼......呼......有人吗?有人吗!
里底娅
什么*米诺斯粗口*传统!阿苏普欧洛家偏要找个这么偏僻的地方进行继承人选拔仪式?
里底娅
采到稀有植株的候选人才最受英雄芙罗拉的青睐?简直荒谬!
里底娅
这里有人受伤了,我们需要医生......还有急性感染抑制剂!
莱娜
......里底娅,你的嗓子都喊哑了......背着我本来就很吃力,把我放下吧......
里底娅
你要是真想减轻我的负担,就把那棵重得要死的草扔了。就算没有它,你也是阿苏普欧洛家的继承人,至少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合适。
莱娜
阿苏普欧洛家的芙罗拉不能是个感染者,父亲不会接受,很有可能回去之后我就得离开雅赛努斯。
里底娅
如果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抛弃,那你根本不需要得到这种人渣的认可。
莱娜
里底娅,记下来,这株植物是紫草目,紫草科,琉璃草亚科,勿忘草属......
里底娅
什么意思......莱娜姐姐,不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莱娜
这个品种在全泰拉范围内不算罕见,但根据目前的资料,它只生长于沼地附近,在米诺斯从未有人发现过。
莱娜
讨厌家族传统,对植物和草药毫无兴趣,最不像阿苏普欧洛的阿苏普欧洛......但我知道你擅长观察和沟通,你会是一位很好的继承人。
莱娜
请你暂时替我保管这株稀有植物,如果家族长老对我的病症并无意见,那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陪我去那座“无聊”的花园。
莱娜
但如果父亲对我的伤口露出厌恶的神情......你必须声称这棵“重得要死的草”是你找到的。
莱娜
放心吧,里底娅。成为继承人之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哪怕是我的父亲。
里底娅
为什么要约我在这座公共花园见面,我们之间就不用追忆往昔了吧?
里底娅
有什么话请你尽快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里底娅
文物交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核对出席人员名单,保证仪式顺利进行,我还得——
莱娜
还得向所有雅赛努斯民众宣布,赞索斯先生和吕刻伊昂蓄意偷盗并损毁米诺斯的文化瑰宝,已经被判处叛国罪,是吗?
里底娅
从调香师转行成为医生之后还不满足,现在又打算做辩护律师?
里底娅
如今是两国建交的关键时刻,作为理事官,我不可能任由一桩一时兴起的、荒唐的盗窃案毁了一切。
莱娜
持续百年的战争都没能毁去米诺斯,你在意的究竟是雅赛努斯民众的利益,还是自己理事官的头衔?
里底娅
你以为罗德岛制药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入驻雅赛努斯并设立办事处?
里底娅
捧着古籍的祭司、混乱的议事厅、冗杂的投票仪式......这些“传统流程”只会把你的申请书推到一年之后再进行处理。
里底娅
再说克瑞斯拉第一神殿——“效仿古法”?笑话。
里底娅
要不是那个萨尔贡女孩介入收尾工作,以现代的、高效的项目管理方式推进验收,今天的文物交换仪式又怎么可能在那里举行?
莱娜
所以你就以自己的衡量标准,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天平上得出结论,丝毫不顾你的筹码是一个个人?
里底娅
那么,为了“人”向一切让步,这就是你奉行的原则?
莱娜
我会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拼尽全力寻找解决方法,我的同僚和伙伴会帮助我在崎岖的道路上继续前行,至于你提到的原则......
莱娜
我是一名医生,里底娅,它是我所有工作的基础。
脚下的土壤微微颤抖着,大型动物的嘶鸣声越来越近。
几十头驮兽呼啸着跳过围栏和长椅,毫不顾忌地在公共花园里冲撞。
一大队兽群踏上宽阔的花园草坪,奔向远处高耸的建筑,它们似乎十分清楚此行的终点在哪里。
近乎狂欢的奔袭途中,一只年幼的驮兽被一旁的景象吸引。
它那双温润而好奇的眼睛里映出了两个严肃的人类的身影,不过很快它就对她们失去了兴趣,它跟上队伍,只留下漫天飞扬的花瓣。
浓郁芬芳的花草气息环绕着两个阿苏普欧洛。
优秀的嗅觉和从小经受的训练让她们能够轻易地分辨出受损的花卉种类,却难以察觉对方真正的心意。
里底娅
但莱娜·阿苏普欧洛,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里底娅
自顾自地亲近一个所有阿苏普欧洛都嫌弃的孩子,自顾自地带她参观你心爱的花园,自顾自地教她她并不感兴趣的植物知识......
里底娅
自顾自地把决定家族继承权的植株交到她手上,自顾自地认为她能让家族变得更好,又自顾自地一个人离开雅赛努斯......
里底娅
你并不在意我擅长什么,也从来都没想过,我还留在阿苏普欧洛家,不是为了责任,也不是为了继承人的位置......
莱娜
但你没有选择将它保留下来,而是把它从没落的家族手中收回,变成公共设施的一部分。
里底娅
哪怕你我同样憎恨阿苏普欧洛这个姓氏,你也永远怀念着什么,甚至试图追回什么,而我不会回头。
里底娅
我知道你约我见面,大概是为了那两个被捕的囚犯,想要拖住我争取时间或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里底娅
尽管在正式成为家族继承人之后,我又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抛弃它,现在才终于开始做我想做的事......
里底娅
但正如你所说的,那段时间并没有人欺负我。这十几分钟的“自投罗网”,就当作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灰发的沃尔珀看着莱娜渐渐远去的身影。她从前设想过她们重逢的场景,也在莱娜回到雅赛努斯后,想象过她们的分别。
但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她们真的要彻底分开了。
在她面前的是罗德岛的干员,而不是一直温柔却强硬地要将植物学知识灌输给自己、一直照顾自己的莱娜姐姐。
她的姐姐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有了自己的归属,与家族、与她无关。
一个毫无根据的想法涌上里底娅心头——
哪怕今后莱娜还会留在雅赛努斯,还会为建立感染者医疗体系而奔波,还会与理事官办公室打交道......
但这次,就是她与莱娜的最后一次会面了。
赫卡德墨
呼......呼......躲到这里,应该就能避开那些驮兽了吧。
赫卡德墨
我刚刚好像看到他往第一神殿那边去了,应该是去和卡珊卓拉小姐道别的。待会儿我们想办法与他会合,别担心。
吕刻伊昂
但大街上怎么会有奔跑的驮兽?你不是理事官的执笔人吗,不需要去看看情况?
吕刻伊昂
就为了把我和老师从狱中救出来?没有必要,我们——
赫卡德墨
你们自己也能逃出来是不是?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算啦,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
赫卡德墨
当年你意外感染矿石病,主动向祭司学院提交辍学申请时的表情,和你现在的一模一样。
赫卡德墨
那是辩论大赛的前一天,你我照例去草场练习弓箭。
赫卡德墨
你的射箭技术比我好得多,我不服气,故意拉满你的弓朝远处射去。也就是在找箭的时候,你发生了意外......
赫卡德墨
我把你背下山,正巧遇到赞索斯先生。他联系了最好的矿石病医生,撑船带我们过去,但你还是感染了。
赫卡德墨
我们也因此错过了第七次报名参加的辩论比赛,在此之前,我们是三比三平。
赫卡德墨
题罗斯的神殿之内,喝酒划拳的街巷之中,米诺斯人辩论什么时候需要挑选场合?
赫卡德墨
当初我以为你只是消沉两天,等第二年我还能跟你一起参赛,结果你就这么逃跑了。
赫卡德墨
吕刻伊昂,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一场辩论,你该还给我了。
赫卡德墨
怎么,你对这个辩题的体会不是比我更深吗?
赫卡德墨
“矿石病会隔绝英雄气概”,这是我们小时候就听过的说法。哪怕有早慧的孩子反驳,老人们也会拿出各类英雄传说作为例证。
赫卡德墨
没有一篇史诗中提到米诺斯的英雄曾患矿石病,没有一座神殿的英雄雕像上刻出了源石结晶。
赫卡德墨
正因如此——你,一名向往成为英雄的学生,在规则阻碍你之前,主动放弃了成为祭司的机会......
赫卡德墨
你的一举一动不正代表了你对这个辩题的态度吗?
吕刻伊昂
不用挑衅我,你我都知道若以此为辩题,我不可能输。
吕刻伊昂
我曾想过重新开始,赞索斯老师也很支持我,但那时我才知道,当一个人很清楚自己没有未来的时候,他就无法投入到任何事之中了。
吕刻伊昂
定期注射抑制剂,规律作息,现在还有罗德岛带来的新型治疗方式,它们或许可以让病人尽可能长久地活下去。
吕刻伊昂
活着似乎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但我依旧不满足于此,这种想法令我感到耻辱。
吕刻伊昂
赫卡德墨,矿石病可怕的并不是身体上受到的折磨,而是它给所有的梦想和抱负都打上了不容涂改的截止日期。
吕刻伊昂
哪怕矿石病不会隔绝英雄气概,哪怕感染之后依旧可以成为祭司,哪怕曾经的我可能可以成为英雄——
吕刻伊昂
很遗憾,最后一场辩论......是我赢了。
赫卡德墨
既然你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你的态度,那我也应该如此——吕刻伊昂,我会让你成为米诺斯的英雄。
赫卡德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让你认输的方法不是吗?
赫卡德墨
你会受到赞索斯先生的鼓舞,或者被其他感染者的事迹打动,但你心中依旧不愿承认英雄气概与是否感染无关。
赫卡德墨
既然如此,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你变成“英雄”。
赫卡德墨
反正我已经辞职了,接下来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下去,让你接触更多的人,让你参与更重要的事。
吕刻伊昂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游戏吗?退一万步讲,你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赫卡德墨
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什么上进心,长大之后也是掐点下班,绝不努力。“英雄”离我的生活太遥远,哪怕心生向往,我也不想成为他们。
赫卡德墨
我会帮你成为一位被人认可的、真正的英雄,而我想要的“好处”只有一个——
赫卡德墨
啊,不过你都病入膏肓了,形势对我很不利啊......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清,头脑也开始发昏了?
吕刻伊昂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轻度感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重的症状?
赫卡德墨
轻度?可你不是老去罗德岛办事处拿药,需要莱娜小姐上门看诊,还因为看不清停泊标志开船撞进后厨了吗?
吕刻伊昂
你误会了,病重的......是赞索斯老师。
吕刻伊昂
老师带着我逃狱,只是因为他想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卡珊卓拉
你不该冒险来这儿的,赞索斯。人群已开始逐渐向这座神殿聚集,即使你来时能够避开他们,离开时也会困难重重。快走吧。
赞索斯
......我来与你道别,卡珊卓拉。今日之后,恐怕我们就很难再见了。
卡珊卓拉
是否当面道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内心的宁静。回故乡去看看吧,赞索斯。
卡珊卓拉
去看看曾经的河流,即使它已经枯涸,但高山的积雪融化后总会流淌,或许也有别的水源能滋润你的土地。
赞索斯
我知道,恩底弥翁的祭司小姐,您关心我们每一个人的精神。
卡珊卓拉
......我还记得你刚来雅赛努斯的那一个雨夜。那天你带着伊萨科斯的血衣,推开了我的神殿的大门。
卡珊卓拉
那时的你颓唐而彷徨,但你向我说起你送他上战场时与他的约定,你说你曾想象在特尔斐运河上摆渡,送他去城市另一边的神殿。
卡珊卓拉
那就是希望的火,它幽微而羸弱,但它依然闪动。那不是我给予你的虚假的希望,它真实地存在于你心中。
卡珊卓拉
它现在也依然存在。只是我曾希望你能用生活来滋养它,然而在你的不断反刍中,它渐渐地化作了别的东西。
卡珊卓拉
所以,或许现在回到故乡,你会想起一些更久之前的往事,在故乡始终不变的风中,听到一些从前的声音,让它们来抚平你的伤痛。
卡珊卓拉
我知道你放不下一会儿的交换仪式,神谕早已做出了安排。
卡珊卓拉
只要属于米诺斯的琴声能够再度彻响,人们终究会凝聚在一起,克瑞斯拉也终将驱逐所有的异邦人。
赞索斯
抚慰人心的祭司小姐,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赞索斯
神谕,它到底是什么?它凭什么可以让人为之赴死?
卡珊卓拉
它是信仰,是相信的力量,是千年来米诺斯人之所以成为米诺斯人的、对英雄的憧憬的凝结。
卡珊卓拉
我们没有异邦人所谓的神,我们的每一个英雄,我们都当作神一般崇拜。
卡珊卓拉
看看我们的英雄克瑞斯拉吧,她曾经也只是个普通人。
卡珊卓拉
是神谕的指引,让她传唱英雄的故事,将苦难中的米诺斯人凝聚在一起,最终成就了现在的我们。
卡珊卓拉
神谕是人们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展示,若你相信它,它就将让你成为英雄,为你引导行动的方向。
卡珊卓拉
九年前,伊萨科斯来神殿找我。他说他梦到了一条染血的河流,问我那是否是神谕。
卡珊卓拉
我想说不是,想说伊萨科斯你不要去,但是我做不到。
卡珊卓拉
神谕自我口中流泻,但我无法阻止,无法更改,因为我无权否定他人内心的愿望。
卡珊卓拉
移动城市雅赛努斯建造时的血泪,在他家族的血脉中世代凝结,即使是在我们一同侍奉于神殿的日子里,也一直缭绕在他心头。
卡珊卓拉
他渴望一个灵魂的出口,渴望有一方雅赛努斯之外的土地,可以让他来建设和守护。
卡珊卓拉
但死亡,却是实现这个渴望时无法逃避的代价。
卡珊卓拉
我知道。苦痛在你的血管中奔涌,苍白的语言无法让它平息。我说什么都无法真正地安慰你。
卡珊卓拉
自从你来到雅赛努斯,我们认识至今,应该也有五年了。
卡珊卓拉
你在河上,从不来神殿,除了在伊萨科斯的墓前,我们很少能有交集。
卡珊卓拉
你是伊萨科斯的挚友,是他的生命最后的痕迹,若你过得好,我便多少也能安慰自己——这是我抛去祭司身份之后的一点私心。
卡珊卓拉
我看着你渐渐习惯了雅赛努斯的河流,看着你收了学生,看着你们一起生活。
卡珊卓拉
吕刻伊昂是个认真老实的孩子,有他照顾你,我放心了许多。
卡珊卓拉
我知道空洞的语言做不到——但这些生活的细节呢,难道它们就没有一刻曾经安慰到你?
卡珊卓拉
它们与你当初对雅赛努斯的想象相似吗?总该有一些比想象中更好的事?有吗?
卡珊卓拉
那就去回想这些事,再回想你的过往,想想是不是遗忘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卡珊卓拉
无论如何,就当是为了伊萨科斯......你也该更好地活下去。不是吗?
卡珊卓拉
......外面......有什么来了。我恐怕得去看一看。
卡珊卓拉
时候不早了,赞索斯。谨慎些避开人群,快离开吧。
迷茫的游客
从这里......要怎么绕到剧场的观众席去......唔......这神殿真的太大了......
迷茫的游客
科林尼亚那位名字好长的祭司先生刚才说的是“先走一步”,还是“先离开一会儿”来着,他还会回来吗......
梅里塔
呼......呜......从牧场一路追到城里......都没有一只驮兽肯理我一下......你们......到底怎么了......是受了什么惊吓吗......
梅里塔
小番茄!你留在队伍最后,是在等我吗?呜,还是你跟我好,没白给你开小灶。
迷茫的游客
不可以哦,城里人很多,你们这样横冲直撞,很危险的。
迷茫的游客
尤其是在克瑞斯拉的神殿里,奔跑和大声喧哗都不礼貌。
梅里塔
......驮兽们......停下来不动了。就只是把手指温柔地放在驮兽的头顶,连最暴躁的花椰菜都——
梅里塔
传说克瑞斯拉弹的琴,就连她的小驮兽们都能听懂,我......一直用这是神话来安慰自己......
梅里塔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可以和驮兽说话?能不能教教我!
迷茫的游客
说话?那不是只要张开嘴就行了?你不是也会吗......?
梅里塔面前的少女抬起放在花椰菜脑门上的手指,暴躁的驮兽立刻压低双肩,踏动蹄子,准备冲刺。
于是少女又将手指放了回去。
迷茫的游客
您是驮兽的牧人?麻烦您稍微再等等,等这孩子彻底脱力了,应该就能安定了。
迷茫的游客
领头兽冷静下来之后,整个驮兽群都会冷静的。别担心。
梅里塔
所以......你这是......纯用力气按住了花椰菜吗......一个人,就用一根手指,这么轻描淡写地,按住了四五个壮年牧人都未必能制服的......
迷茫的游客
嗯?你的名字叫花椰菜吗?有点可爱,很适合你哦。
梅里塔
花椰菜......花椰菜蹄下的地砖都裂了!
少女松开手。花椰菜屈膝倒地。
而后,她又一只挨着一只地按过去,让花椰菜带领的整个兽群都安静了下来。
卡珊卓拉
我们的贵客,尊敬的拉刻代蒙祭司西妮斯卡小姐,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卡珊卓拉
那正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着的,属于第一神殿的,克瑞斯拉的竖琴。
帕拉斯
你也是跟着这些奔跑的驮兽赶来神殿的吗?你在牧场发生了什么事?
缇缇
我......昨天晚上在牧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后来突然身边很吵,米奥把我推醒后,我发现竖琴不见了......
缇缇
隐约看到驮兽向着山下冲去,我赶紧跟上,就回到了这里。是驮兽们,把竖琴带到了广场上?
帕拉斯
是的......我们等待已久的神迹,它确实发生了!那是真正的克瑞斯拉的竖琴!
帕拉斯
如此一来,第一神殿奉请英雄的祭祀仪式就只差戏剧......
帕拉斯
唔,这也好办,我记得所有相关剧目中克瑞斯拉的台词,只要确认了剧目,挑选人来出演其余角色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缇缇
帕拉斯,关于这一点,我希望能以第一神殿重建工程收尾工作负责人的身份,来指定这场仪式的演出剧目。
帕拉斯
......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你希望上演哪一部?
帕拉斯
你是说......那部曾经因为过于敏感而遭到封禁,后又因为热爱戏剧的米诺斯人都不愿意饰演异邦人,导致解禁后长期无法上演的......
缇缇
是的,正是那一部原本在传统仪式中最常上演的古典正剧。
帕拉斯
......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我们都知道你的心地......
缇缇
昨天晚上我就想明白了,这是我在此时此地,作为一个萨尔贡人必须担负的、落在我头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