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营守卫
禀报哨官，自昨日酉时至今日寅时一刻，主街片区八成以上的居民已被安全转移至丙号移动地块。
巡防营守卫
还有部分群众，因公务、财物等原因滞留。
巡防营哨官
督促剩下的百姓尽快处理好手头的事务，不要过分贪恋财物，最后期限已经不远了。
巡防营守卫
是！
巡防营哨官
另外，加强各哨卡的安全检查。如有任何可疑分子和异常情况，立即禀报校将。
巡防营守卫
遵命！
左乐
原来百灶城已经开始疏散了......不知道司岁台有没有岁陵最新的消息。
左乐
哨卡的人不少......还是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左乐
......绕路走吧。
左乐
那是——
左乐绕过了哨卡，但是在下一个街角，在嘈杂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覆面的秉烛人
左乐。
左乐
您......
左乐
抱歉，请问您是哪位......前辈？
覆面的秉烛人
邙山镇和界园的事，司岁台已经知晓。我奉命来此接应，辛苦你了。
覆面的秉烛人
长途劳顿，先去歇息吧。
左乐
多谢前辈关心。
左乐
可现在我还需将信物送回司岁台，镇抚仪式的细节也该第一时间呈报给监正大人，在下不敢松懈。
覆面的秉烛人
不过是镇抚仪式完成的凭证，不算要紧，由我转交便是。
覆面的秉烛人
至于详细的述职报告，你回去写，稍后再提交也不迟。
左乐
可是......
左乐的指节下意识地划过口袋中的信物。
左乐
此次情况极为特殊，我必须亲手将信物上交，并当面向监正大人说明。
覆面的秉烛人
这里有司岁台监正亲笔写的批文，你还有什么疑问？
左乐
......
覆面的秉烛人
左乐，知道你一向认真，但眼下形势复杂，不必太过固执。
左乐
......抱歉前辈，事发突然，我也不知为何任务有如此变动。
左乐
我不会质疑监正的命令，那是不是至少可以允许在下一同前往司岁台，面见监正大人，了解情况呢？
覆面的秉烛人
......
左乐
前辈......这是何意？
巡防营守卫
是有人不配合大人执行公务？
覆面的秉烛人
停手......暂且不必。
左乐
我从来不曾见过，需要司岁台与巡防营共同行动的场合。
覆面的秉烛人
我说过，当前形势复杂，一应事务均遵战时制度。
覆面的秉烛人
左乐，你我再如此拉扯下去，只会贻误战机。
覆面的秉烛人
我奉命行事。你若是有任何疑问，均可在事后向监正大人询问。
左乐
“奉命行事”......敢问前辈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
覆面的秉烛人
......军机不可泄漏。左公子，你既出身行伍，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左乐
......
左乐
司岁台三百秉烛人，彼此之间互不知晓履历过往。
左乐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往经历？
左乐
......你到底是什么人？
覆面的秉烛人
......
覆面的秉烛人
拿下。
？？？
......去！
巡防营守卫
什么——？
僵持之间，一枚墨色的圆球状物件倏然滚落至众人面前，随即溅射出灰黑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
巡防营守卫
有埋伏！列阵防御！
？？？
还不快走！
左乐
什——
左乐
......唉！
话音未落，左乐已纵身跃上檐角。
覆面的秉烛人
......追！
少年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数名守军朝着他消失的方向一拥而去。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大家排好队！时间还早，切莫拥挤！
认真的学生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落在书桌上了？
惊慌的学生
......对，对！很有可能！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两位同学，什么情况？
惊慌的学生
守、守卫大叔！
惊慌的学生
我俩刚刚在城外做完实验，这才听到疏散的消息......
认真的学生
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学校的实验室里，我们取到后就火速回来！绝不拖沓！您看行不？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现在情况已经很紧急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认真的学生
是很重要的实验数据！我们花了好多年才完成的！
认真的学生
如果这个课题能做成的话，也许，也许就......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出示下学生证，然后去那边过安全检查。
认真的学生&惊慌的学生
多谢大叔！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对了，取到数据后跟着学宫的工作人员转移吧。但是一天之内，务必要离开。
认真的学生&惊慌的学生
明白！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这位姑娘，请留步！
陈
我？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姑娘，现在百灶城已经开始全面疏散，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进城的。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陈试图混迹在进城的队伍中穿过关口，眼尖的守卫还是发现了她，立刻迎了上来。
陈有意将裹起来的赤霄往身后藏了藏。
陈
我在......找我的舅舅。
陈
我舅舅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携带的行李又多——舅妈托我来接他撤离。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嗯？可我记得户部前日下达疏散命令后，就已将城中的留守老人统一接走了。
陈
......我舅舅他不是百灶本地人，是前些时候趁着中秋，到京城游玩的龙门旅客。
陈
他......向来不合群，很少和人来往，前天起就一直待在旅馆，等我来接。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还请阁下出示一下身份文书。
陈
......也好。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龙门人......姓名，陈晖洁......曾任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而您现在......感染者？
陈
......因病退役，很多年前的事了......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向您致敬，您可以走了。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如果您没找到您的舅舅的话，还是可以就近找守卫求助。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但是一天之内，务必要离开。
陈
多谢提醒。
陈
对了，还请问，昨天以来，你是否有见过一个红发红角，块头很大的龙路过关口？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不曾见过......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可是您描述的这个样貌，我怎么觉得......
陈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
陈
多谢，告辞了。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等等！那边的女士！你要去哪——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集合号？！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陈
什么......？
巡防营哨官
后退！大家后退！就近躲避！
巡防营哨官
各队列注意——保护好哨卡处的平民！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那......那边黑压压的一片，是......是什么东西？
夜色深重，浓密的阴云彻底遮蔽月光的时刻，一支“军队”凭空出现在了街道上。
没有号令，没有鼓声，没有甲胄碰撞武器的声响，也没有行旅叩击大地的震颤。
那是列森严的、无声的甲士，轮廓模糊，裹挟着深不见底的死寂，向着哨卡飘来。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你......你们有没有听说，当年百灶还没搬上移动平台的时候，就有人在城市里见过鬼......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鬼兵借道......
警惕的巡防营守卫
话本里的桥段你也信？我看大概率就是受前段时间的异常天气影响，产生的蜃景！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那这蜃景......未免也太真实了。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不对，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我们根本不一样！
紧张的巡防营守卫
那根本不是什么蜃景——
直到那庞大的队伍靠近，守卫这才看清，沉默的甲士面目模糊可怖，形制古老的铠甲上沾染着血迹，仿佛穿越千年的杀神厉鬼。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甲士手中的锋刃已经贴近了他的面庞。
？？？
退后！
“禁军小教头”
......影子？
禁军学徒横剑斩击，却只是堪堪改变了对方攻击的路线，锈蚀的长矛蕴含的巨大力道令她暗吃一惊。
锋刃掠过她的头顶，但紧接着又以诡异的角度折返，直逼要害。
“禁军小教头”
徒有其形——
一名甲士在禁军学徒的斩击下灰飞烟灭。
但奇怪的是，其余甲士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将她视作敌人，他们只是沿着空旷的道路，向前沉默行进，不知欲往何处。
巡防营哨官
校将！
“禁军小教头”
传令各营，这些甲士并非寻常敌人，千万当心。
“禁军小教头”
它们看上去对我们并没有直接的敌意，不要主动与之发生冲突。
“禁军小教头”
疏散沿途群众，静观其变。
巡防营哨官
大人，这些东西到底从哪来，他们到底是......？
“禁军小教头”
......伥。
“禁军小教头”
抽调人手，立即将情况同步给司岁台。
“禁军小教头”
这些伥如果只是行进就罢了，一旦有惊扰平民、擅闯禁区等行为，该制止时，绝不能手软。
巡防营哨官
是！
“禁军小教头”
这般动乱，岁陵中的情势怕是已经刻不容缓了。
“禁军小教头”
陛下的旨意，到底......
“禁军小教头”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禁军小教头”
红色的剑光？
慌张的人群
我的天......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慌张的人群
他们、他们要冲过来了！救命！
气韵端庄的女子
“字伥”......
气韵端庄的女子
还是这般古老的模样，是哪个人念念不忘的陈年旧梦吗？
气韵端庄的女子
是因为祂要醒来了？还是因为，你已经回家了？
陈
小心！
陈
小姐，你没事吧——
气韵端庄的女子
......
气韵端庄的女子
多谢。
气韵端庄的女子
你帮了我一次，你认为我该如何回报？
陈
回报？不，那倒不用......
陈
这些怪物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分危险，务必当心。
陈看到眼前女子气定神闲，对动乱视若无睹，甚至还侧过脸，毫不避让地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陈
你......
注意到女子审视的眼神，陈立即将赤霄剑收回鞘中——即便已经于事无补。
气韵端庄的女子
原来是炎氏之后。
陈
......你应该误会了，我——
气韵端庄的女子
在你看来，以一人之志夺万人之志，以一人之智启万人之智，二者区别如何？
陈
为什么问这个？
气韵端庄的女子
一时得不出答案吗？
陈
情况紧急，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气韵端庄的女子
遗憾。
气韵端庄的女子
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再聊。
气韵端庄的女子
......也许。
未等陈反应，女子的身影便已隐入人群中。
陈
......好奇怪的人。
陈
说起来，这些突然出现的怪物......是不是和“岁兽”有关？
陈
它们，好像都是来自同一个方向——
巡防营的队伍从眼前闪过，左乐将身影收进墙后。
左乐
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人究竟是领了谁的命令？又为何会盯着这个界园带出来的信物？
左乐
那份批文，的确是监正大人......可是她为何会同他们——
左乐
又是追兵？！
左乐
不，不对......这是？！
关于过往的无数张画像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于司岁台所藏的大狩猎图卷上。
左乐
......父亲的书房里似乎也挂过类似的甲士卷轴。
左乐
难道是......伥？！
凝神思索的刹那，领头的伥怪已如烈风般向他袭来。
巡防营守卫
当心！
黑色的伥怪应声溃散，在侧旁的墙壁上留下浓重的墨痕。
左乐
（这墨痕......伥......字伥？！）
左乐
（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位消失的代理人......）
巡防营守卫
大人！您——
左乐
再要纠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巡防营守卫
大、大人误会了！
巡防营守卫
我只是见您差点被那怪物袭击，所以才想来帮忙......
左乐
你不拿我？
巡防营守卫
啊？
巡防营守卫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刚刚接到命令，协助各位秉烛人清剿这一带的怪物......
左乐
那你可有看到其他秉烛人？
巡防营守卫
没、没有。
左乐
（城中伥乱，司岁台怎么不来处理......）
左乐
（还有巡防营的人，明显是奉了两套截然不同的命令......）
左乐
（......等见到监正大人，一定要问个明白。）
左乐
抱歉......是我误会了，这位兄台，多有得罪。
左乐
此处危险，你也小心。
刀光流转，左乐旋身解决掉身旁的数只伥怪，转瞬又消失在了巷道深处。
巡防营守卫
好、好快的身手！
？？？
啧......跑这么快。
左乐
越靠近这个方向，这些字伥的数量就越多......
左乐
它们究竟是从何处......
左乐
——出来！
莫佚
好好好......出来就出来，凶什么凶。
左乐
是你——！
“老天师”
还有，这个女娃，跟我走。
莫佚
我......？
“老天师”
反正你和那个秉烛人小孩合不来，你们一路进去怕是得先打起来——你要找的东西，让他帮你找就行。
左乐
阁下跟随我一路，究竟所图何事？
莫佚
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是熟人见面，这种时候不应该高兴点吗？
左乐
你......
左乐
我相信老天师她放走你，一定有她的理由。
左乐
但我无法信任你......一个山海众。
莫佚
好好好......正义善良的司岁台左公子，知道你瞧不上我们旁门左道。
莫佚
但是眼下在你被司岁台自己人追捕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稍微通力合作一下？
左乐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才对......等我面见监正大人，自然会——
左乐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被司岁台追捕？
莫佚
榆木脑袋！刚才你被那群人围住的时候，要不是我出手，你早就被逮起来了！
左乐
当时那人——是你？
莫佚
当然是我！不然谁还会在司岁台抓人的时候出手捣乱？
莫佚
看在我特意救了你一命的分上，你能不能记我一点好？
左乐
——！
左乐
附近伥物猖獗，姑娘——
左乐
......你小心点。
莫佚
该死......这些鬼东西全冒出来了，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紧张点。
莫佚
废话少说，你从界园里带出来的东西呢？
左乐
什么......？你也想要？
左乐
......我不会告诉你。
少女转身，指向四周依然在不断聚拢而来的字伥。
莫佚
不听我的话，你要是有办法对付这些东西，我也没意见。
左乐
啊？
莫佚
那枚信物，你知道该怎么用？
左乐
我......不知。
莫佚
那就别废话，快点拿出来！
左乐
......！
犹豫片刻后，左乐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被小心保存起来的“玩偶”。
莫佚
这个颜色......真的是她。
莫佚
你们是在哪里拿到的？
左乐
是一间书房，还是一座祠堂？
左乐
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对界园里的那些事记忆很混乱。
左乐
我还想问你，这个物件，就是你说的，可以阻止炎国与岁兽开战的东西？
莫佚
那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解决这满大街的鬼东西！
莫佚毫不客气地将物件劈手夺了过来。
左乐
你——！
莫佚
舍尽残局，生之一手——
少女向前跃身，与左乐拉开距离。
左乐
（——是那日施展的禁术！）
左乐
等等，不可以在百灶城中——
莫佚
点墨俯仰成青简，春秋开阖叙说人——
莫佚
山海之众敦请，一十二之五，承名为颉，现！
少女手持信物，神情严肃，一通咒言念罢——
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莫佚
唔......看来不是这么用的。
莫佚
猜错了啊......
左乐
你？！
莫佚
算了，那也正好。
莫佚
这东西再借我用用，等我研究清楚了，再还给你。
左乐
站住！休走！
陈
太阳出来的时候，那些怪物就消失了。
陈
看上去，它们都是从这里跑出来的，这里就是源头了。
陈
天镜阁......这里就是天镜阁？
冷漠的女性
什么人？
冷漠的女性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