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头”
叶列梅！我今天在化工厂翻了一天，就找到这么一箱啤酒，你还要喝啊？
叶列梅
去去去——
尼卡
呵，你就让他喝吧，这几天他可被吓坏了。
叶列梅
那还不是，扛过来了，嗝......反正这点啤酒，也不算什么，我平时还瞧不上呢！
“铅笔头”
欸，这位老爷，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找我这种“草民”借酒喝？
叶列梅
不，你是好人，最好的。
尼卡
叶列梅，我也是“草民”，快夸夸我。
叶列梅
那还是算了——嗝！
“铅笔头”
......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了，怪不好意思的。
叶列梅
听着，亲爱的朋友们，我在这里每喝一杯，出去就多还你们一箱。
叶列梅
索尼娅、米科拉，还有费佳，人人都有份！
尼卡
叶列梅，你还好吗？
“铅笔头”
这么能喝哪像有事的样子......
“铅笔头”
喂，你现在就可以把剩下的啤酒留给我们，费佳就坐在你身后呢！
叶列梅
今晚，今晚不行，以后随便你们——
伯塔尼
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费奥多尔
你呢？大英雄，俘虏了一个胆小的敌人。
费奥多尔
索尼娅和安托沙审了快一天，我想很快就有结果了。
伯塔尼
希望能早点终结格罗莫夫的暴行......
费奥多尔
但你看着并不高兴？
伯塔尼
不，我一直在想，封锁区内的无线电静默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费奥多尔
这是第三局的强项，他们有很多手段可以做到。
伯塔尼
可你的设备依然能接收到我的信号，为什么......
费奥多尔
你的问题太多了，“伯塔尼”......哼，这个“书呆子”的代号真没起错。
费奥多尔
像你这么较真的乌萨斯人越来越少，我竟然有点怀念过去了。
伯塔尼
......我知道你有秘密，费佳。
伯塔尼
你不想说的话，我会假装那些都不存在。
伯塔尼
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把帕夫洛男爵带回来......在这件事上，你才是我们的英雄。
伯塔尼
或许有一天，你会成为更多人的......
费奥多尔
......
“铅笔头”
嘿，费佳、伯塔尼！过来喝两杯吗？
“铅笔头”
叶列梅他，喝醉之后力气真大，刚才死活不让我碰酒。
“铅笔头”
现在他好像终于喝醉了，我不放心又补了两拳，应该暂时醒不过来了。
费奥多尔
啊？
“铅笔头”
总之，剩下的酒正好还够倒四杯，你们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们多聊聊，交个朋友......
伯塔尼
当然，“铅笔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出现在你们面前。
“铅笔头”
哈哈，你刚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大家吓了一大跳，但一听到声音我就安心了。
尼卡
来吧，我已经倒好酒了。费佳，这是你的那杯。
费奥多尔
......谢谢。
“铅笔头”
敬明天！
尼卡
敬胜利！
费奥多尔
敬......
费奥多尔
自由与幸福的灵魂。
安托沙
......我无法接受妥协。
凛冬
除非你能给出更有效率的方案。无论你怎么拷问，他只在意自己的安全保障。
安托沙
......我警告过你，帕夫洛是最典型的乌萨斯贵族。
安托沙
他们短视、怯懦，永远幻想上级偶尔的仁慈与“点拨”，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好把所有金银装进自己的衣兜。
安托沙
一旦让他们得以喘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向人民挥刀，将鲜血当作送给长官的礼物。
安托沙
这群擅长防腐的活尸......你就闻不到他们的臭味吗？
凛冬
我们可以一直争论下去，但也可以去制定更要紧的计划。我让他吐出的情报里，包括“十六勇士”的总部地图。
凛冬
那里有最足量的补给，而且他说格罗莫夫最近经常外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安托沙
如果他活着离开，一定会出卖你的......就算离开了卡托加区，铺天盖地的警察也会去抓捕你，我们真要在法庭上相见吗？
马特维
......至少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要解放这个区域，其他争议可以以后再说。
马特维
突袭对方的老巢显然是一个艰巨的挑战，我们愿意配合你们的行动，只是我们还需要回去休整，或许——
凛冬
我明白了。等大家都准备好之后，我们再一起行动，让帕夫洛带路。
凛冬
安托沙，你觉得呢？
安托沙
......多带点人，索尼娅，不要低估他。
伯塔尼
......索尼娅？
凛冬
嘘，伯塔尼、费佳，我们小点声，不要吵醒他们。
凛冬
我只是......想来火堆边休息一会儿。
凛冬
你们给这里的人帮了大忙，但是我有点不知道，我能不能带领好大家，不辜负你们的努力。
凛冬
回到乌萨斯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在家乡过上正常的生活。然而不只是我，跟随我的人们，至今都还在这片泥泞里挣扎......
费奥多尔
......
凛冬
你们不知道，我其实辜负过许多人的期盼，看着同龄的朋友死在我的面前......不久后，我又要带着大家出发了。
凛冬
......我们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吗？或许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伯塔尼
可我觉得，你不是做到了吗？
凛冬
......嗯？
伯塔尼
来，给你半杯，我的酒还没动过呢。
凛冬怔在原地，不自觉地接过酒杯，嗅着浅浅的小麦香气，耳畔传来轻轻的鼾声。
她的目光拂过每张平和的睡脸，他们的脸颊都红扑扑的，在梦中咂着嘴......这是进入封锁区后，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凛冬
嗯......
凛冬
还有半杯，哪怕只剩半杯......
“十六勇士”守卫
老大，不要冲动。
格罗莫夫
说！巴普洛维奇在哪？
格罗莫夫
到底是什么*乌萨斯粗口*拉走了老子的大炮！为什么要减少补给！谁来给老子解释解释！
“十六勇士”守卫
枢密官大人很快就会回来，凡事都能商量啊。
“十六勇士”守卫
他给了我们钱，而且他身边那些保镖——
格罗莫夫
*乌萨斯粗口*还用你说吗？*乌萨斯粗口*！
他抄起椅子砸向了角落，几声“咕咕叽叽”的叫声响起，显得那么地惊慌、脆弱。
格罗莫夫
......那是什么？
格罗莫夫走近，掀起了盖在“箱子”上的绒布，露出一个精致的笼子与它的住客——浑身棕色、颤颤巍巍缩在一角的循兽。
格罗莫夫
巴普洛维奇肩上那只？今天倒是没带这个小畜生出门......
格罗莫夫
你，去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出来。
“十六勇士”守卫
是！
等手下走后，格罗莫夫咧开了嘴，他会给那个趾高气扬的雇主一点教训。
粗糙的双手伸进笼子，箍住了可怜的小东西的脖子，用力一拧......
巴普洛维奇
哟，格罗莫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听说这两天你有事找我。
巴普洛维奇
......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循兽看？
格罗莫夫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巴普洛维奇
几天不见你都忘了？我什么时候能缺少它的陪伴呢？
格罗莫夫
这......
巴普洛维奇
怎么，羡慕了？哈哈，我就知道你也喜欢小动物。
巴普洛维奇
我办公室还有一只，是要和它配种的，等生了小循兽，挑一只给你好了。
格罗莫夫
......
安保队长
还不感谢大人？
巴普洛维奇
算了，不必多礼。
巴普洛维奇
相信你也不是为了它而来，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
看了看对方身边比自己块头还大的保镖们，格罗莫夫决定把脏话都咽回去。
格罗莫夫
大人，为什么要削减我的补给？以原先的装备来防御那些小毛孩都不太够用。
巴普洛维奇
......还记得我当初雇佣你们，协助管理卡托加区的理由吗？你是开价最低的那个。
巴普洛维奇
我希望你还记得这个优良品质，格罗莫夫。
格罗莫夫
那我的大炮——
巴普洛维奇
别提。大炮的事，格罗莫夫，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巴普洛维奇
这是贵族的工作，做好你该做的！
“十六勇士”打手
老大！出大事了！
格罗莫夫
什么？
“十六勇士”打手
那些、那些学生，他们找到了“荣誉室”！
格罗莫夫
*乌萨斯粗口*怎么可能！
“十六勇士”打手
我刚从那边过来，再不去帮忙，索尼娅就要杀进最里面了！
巴普洛维奇
......
格罗莫夫
枢密官大人！
巴普洛维奇
分一半的安保人员给他。
安保队长
是！
巴普洛维奇
要是有任何闪失，我保证撕碎了你来喂我的循兽，听懂了吗？
巴普洛维奇
滚！
“铅笔头”
......外面都搞定了，开始打扫战场。
“铅笔头”
这些家伙，虽然能打，却没有一点儿组织性。
叶列梅
不知道冬将军那边还顺利吗，按理说她应该打进大本营深处了。
尼卡
“十六勇士”为了保护大本营一定会负隅顽抗，我们得尽快过去支援。
“铅笔头”
但愿这个格罗莫夫藏了些真正的食物，我再也不想吃罐头了——
话音未落，一枚弩箭穿透了他的胸口。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同伴脚边。
叶列梅瞪大双眼，他的前方，格罗莫夫带着十余名膀大腰圆的恶汉，正向这里冲来。
尼卡
快！阻止他们！
格罗莫夫
*乌萨斯粗口*！
格罗莫夫
给我去死，杂碎！
叶列梅
不！
他拿着钢管，扑向了格罗莫夫的锤斧，在它们接触的瞬间，叶列梅就像气球一样飞了出去。
尼卡
叶列梅！不！
格罗莫夫
轮到你了，小虫虫。
尼卡
格罗莫夫......！
尼卡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会付出代价！
尼卡
我死也要死在杀你的路上！
鲜血涌上了她的喉咙，呛得她再也说不出话。
尼卡扭着尚有知觉的脖颈，望向叶列梅的方向。视野里，同伴们正在仓促地组织防线，而格罗莫夫已如狂兽般冲了进去。
明明从一开始，你说要去贿赂格罗莫夫，让他放我们出去，我就知道那是陷阱。
但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呢......叶列梅？
格罗莫夫
该死，该死，该死！
格罗莫夫
还有机会......从后面走更快，我的人一定还在里面抵抗着。
格罗莫夫
只有我知道荣誉室的口令，等我打开门，把私藏的武器都发给他们，一定能反败为胜......
格罗莫夫
前面就是门了——
格罗莫夫
......
凛冬
......
烈夏
冬将军！最后一个也被我搞定了！
烈夏
......格罗莫夫？！
沉默只有短暂的一瞬，格罗莫夫突然跃起扑向幕墙，直冲一个机械装置而去。
机械识别装置
请输入口令。
格罗莫夫
*污言秽语*！
机械识别装置
口令错误。
安托沙
小心！那个按钮藏着什么机关！
安托沙
马特维！
弩箭击中格罗莫夫的左臂，他一声怒吼，挥舞着锤斧勉强挡下众人的攻击。
机械识别装置
请输入口令。
格罗莫夫
*污言秽语*！
机械识别装置
口令错误。
格罗莫夫
*乌萨斯式咆哮*！
机械识别装置
口令正确。
机械识别装置
欢迎您，格罗莫夫勇士，伊戈尔大帝身边十六位骁勇无双的战士的后裔......
机械识别装置
坚不可摧意志的拥有者，以及无坚不摧的传奇锤斧的继承者......
机械盒子里的录音还没播放完，格罗莫夫就已经撞开幕墙，借着势头翻滚进去。
烈夏的挥击落空，却正好砸碎了那个恼人的盒子。
机械识别装置
滋滋......十六勇士......引领......下个乌萨斯时代！
烈夏
就你，也配？！
格罗莫夫刚想伸手去触碰什么，一支弩箭便钉入了他手指前一寸的墙面。
格罗莫夫
啊，我认得你，还有你......无缚者们。
他往后一翻，拍动了某块墙砖，两面透明的“墙壁”便开始急速落下，横亘在格罗莫夫与众人之间。
格罗莫夫
这原本是我为了对付巴普洛维奇而精心设计的“囚牢”，没想到第一个被关进来的人居然是我。
凛冬
蠢货，你以为一道玻璃就能——
凛冬一拳砸向玻璃，却反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烈夏
这玻璃有古怪！
格罗莫夫
第三局最新研制的材料，连皇帝陛下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我一直在想，他们研制这种材料，到底是为了囚禁谁呢？
格罗莫夫
想要破开它，恐怕你们得去找一艘陆行舰来......哈哈哈！
格罗莫夫大口喘着粗气，毫不讲究地坐在地上，甚至有闲心给自己绑起松散的鞋带。
安托沙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肯定有增援，外面拖不了太久。
凛冬
一定还有办法！
凛冬
“十六勇士”......等等！
凛冬
为什么这房间里，会有两柄一模一样的锤斧？
传说中随伊戈尔大帝征战的十六名将领曾是当时最为勇猛的战士......
冒领了他们名头的街头混混们按照传说中的样式铸造了传奇的锤斧，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举起这份荣耀。
因而格罗莫夫将“真品”放置起来瞻仰，却挥舞着一柄仿制品。
格罗莫夫
少做梦了，那玩意根本不可能有人挥舞得起来！
格罗莫夫
我劝你别伤着自己！
伯塔尼
索尼娅，需要帮忙吗——
伯塔尼目瞪口呆地看着索尼娅打碎了展示柜，举起了那柄锤斧——她隐约听见索尼娅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凛冬拖着锤斧，朝着那面无法打破的透明玻璃墙，一步一步走去。
格罗莫夫
不......不不不不。
凛冬
看起来，似乎，我比你更有资格......
凛冬
对吗？！
格罗莫夫
不！
凛冬
为你杀死的人，为你纵容的恶，为你逃脱的罪与罚......为你惹恼了我。
凛冬
格罗莫夫，你的遗言呢？
格罗莫夫
你，你凭什么能举起它——
话音刚落，锤斧重重砸下，在它短暂的下落过程中，凛冬似乎觉得这柄锤斧越来越轻。
它不再是什么传说中的武器，也不是该被放进博物馆的文物，更不是什么杀人犯的收藏，它只是——
力量。
用来反抗，用来砸碎阻碍，用来劈开一条生路的力量本身。
它没有立场，没有主张，没有路线也没有情绪。
它就是生命最原始的怒号，是心脏每一次跳动时泵出的第一滴血，它无关这片大地上其他复杂的一切，它只在于——
凛冬
战斗！！
疲惫的学生
我们得救了......索尼娅。
疲惫的学生
你把格罗莫夫的遗物送出来，大家展示后，那些混混都逃向城墙上边了。
凛冬
辛苦了......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打得很勇敢。
凛冬
清点完人数，把这里能带的物资尽量带走，还有牺牲的——
帕夫洛
索尼娅！索尼娅！看这里！
帕夫洛
管管你的人！
安托沙
她管不了我，没有人可以。
安托沙
你的死，会让乌萨斯变得更好，男爵大人。
帕夫洛
你在说什么——救命！
烈夏
安托沙，冷静一点！
凛冬
......这是交易，安托沙。
凛冬
他吐出了位置，我们留他一条命。
安托沙
索尼娅，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任何一只吸血鬼在我面前活着。他们的利用价值，最多能换来几小时的寿命。
安托沙
这种人不去死，死的就会是我们的朋友、矿井下的工人、荒地上的农民。
安托沙
到了死亡的那一刻，他可悲的一生会献出最后的价值，赎尽自己的罪恶。
凛冬
不，你错了。
凛冬
他活着出去才会有价值。所有像他这样的投机者，都会知道我们是可以谈话、商量的。
凛冬
帝国的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有这样才能搅乱他们，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尽可能高效地达成目的。
安托沙
......而我的目的，是一个没有压迫的乌萨斯，乃至一片没有压迫的大地。
安托沙
我向这片大地的未来承诺过，我会亲手敲碎它的脊梁，然后在废墟上等待新的黎明。
安托沙
杀死这些寄生虫，不是为了复仇，索尼娅。是为了让这栋即将倒塌的危房，塌得更干净些。
凛冬
杀一个已经被剥夺了一切，像循兽一样求饶的“前贵族”......
凛冬
你相信这样的死亡也是有意义的？
安托沙
我能确定的是，在这个国家，富人的自由建立在穷人的尸骨上。
安托沙
每扫除掉一个，就是救下了一个。
凛冬
你只是想去毁灭，却不明白毁灭只能是一种手段。
凛冬
废墟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团结，需要人，一切愿意在危难之际站出来，站在我们这边，愿意为反抗不公而战的人。
安托沙
......反抗不公？让这种人活着，就是对受他盘剥的人最大的不公。
安托沙
到此为止吧，索尼娅，这是伯塔尼抓住的人，我尊重你处置他的权力。
安托沙
不过，既然你愿意保下这种人，无缚者将不再与你们合作，我们会独自行动。
凛冬
安托沙，不要意气用事！
凛冬
......你的所作所为，一直是在驱逐潜在的盟友，削减成功概率，削减那些视你为领袖的人存活的概率！
安托沙
无缚者同盟没有领袖，我只是一名顾问。
安托沙
每一个人都是自愿集结于此，要在乌萨斯所有被压迫的角落展开行动，帮助受苦的人反抗贵族的暴行。
安托沙
如果有人不同意我的想法，任何人都可以走，任何人也都可以开除我。
安托沙别过了脸，寻找马特维的目光。
从他们离开学校的第一天起，他就保持着这个习惯，无论是演讲、行走还是杀人。
马特维总会在背后默默向他投来一道支持的目光，他凭此确认自己的清醒，也凭此确认自己仍走在正确的路上。
连乌克西克都知道，“当安托沙犯错的时候，马特维肯定会开口告诉他”。
但此刻——
安托沙
......
那里并没有人。
安托沙
你在这里，马特维。
马特维
嗯。
马特维站在雪地里，夹起一根沾血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安托沙
......我不知道你还会吸烟。
马特维
我不知道你杀人只是为了杀人。
马特维
他们有的人，或许确实是尚未被判刑的罪犯，但他们不是注定被诛杀的怪物。
马特维
你对他们宣泄了暴力，却让他们逃离了审判......你的理想中没有法律和秩序的位置。
安托沙
......类似的话，你跟我说了无数次。但为普通人伸张正义，没有更好的手段了。除非你——
马特维
不，安托沙。
马特维
你是贵族，也是乌萨斯人。每次我看到你杀人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想，他们会不会也是像你一样的人。
马特维
但你从没给过别人，你自己拥有的机会。
马特维说完，将那根已经点燃的香烟插回雪地里，与其他散落的、被揉碎的、被雪浸湿的香烟摆在一起。
然后，他便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安托沙
......我没有杀帕夫洛。
可是马特维已经走远了。
乌克西克
安托沙......你和马特维吵架了吗？
安托沙
没有，别乱问。
乌克西克
那......我晚上可以去找罗莎琳吗？她之前答应过我，打赢格罗莫夫后就给我讲她在谢拉格的故事......
安托沙
不，别去那里了。
乌克西克
明天呢？
安托沙
明天也不行，乌克西克。以后都不要再去了。
乌克西克
可是，我们不是还要一起战斗，一起推倒那堵城墙吗？
安托沙
我们会的......
安托沙
但是索尼娅有他们的路，我们也有自己的路。
安托沙
我们会证明，哪一条才是正确的。
安托沙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费奥多尔
......
伯塔尼
费佳，你在做什么？
费奥多尔
清点人数。准备明天的食物。
伯塔尼
清点......今天，我们失去了多少人？
费奥多尔
几名，或许是十几名。有的人还在等待治疗。
伯塔尼
我得意过，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确无比的事......但是结果却——
伯塔尼
一切似乎没有变得更好，许多朋友的离去，和安托沙他们的决裂......
伯塔尼
告诉我，费佳，我有没有像来自远北的那个声音一样，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变得更好——哪怕只有一点？
费奥多尔
你是说那个被通缉的非法广播罪犯吗？
费奥多尔
......有的。你做对了。
费奥多尔
但我想，你并不需要我来评判你做的事。
费奥多尔点燃了熄灭许久的营火。
他从灰堆中刨出一个被冷落的土豆，穿在木棍上，开始烤制。
费奥多尔
因为我说什么并不重要。你如何看待自己......更为关键。
伯塔尼
这算是一种说教吗？
伯塔尼
我不知道......也许你是对的。不，也许，我是对的。
伯塔尼
那天晚上，我们也曾这样坐在火堆边，烤着土豆。
伯塔尼
那时你终于肯坐进学生们中间，与他们谈天说地，抨击时政，讨论文学......
伯塔尼
我看着你们，原本通过音频才能接触到的人，第一次出现在眼前。
伯塔尼
这真的很好......
费奥多尔
......你的努力，从来没有白费。
伯塔尼
嗯。
伯塔尼
我想，我以前是那个耳机里的声音，以后也会是那个耳机里的声音......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伯塔尼
谢谢你，费佳！
费奥多尔
欸？
费奥多尔
......
费奥多尔
“那天晚上，我们也曾这样坐在火堆边，烤着土豆”......
费奥多尔
“铅笔头”......
费奥多尔
叶列梅......
费奥多尔
尼卡......
费奥多尔
“小个子”......
费奥多尔
敬你们。
费奥多尔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这双将金币交给“小个子”的手......
这双救过人性命的手......
这双曾造成无数死亡的手......
费奥多尔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他感受到自己的激动，也感受到由衷的恐惧......
当费奥多尔回过神时，火堆只剩最后一点火苗，在黑夜中颤动着。
手中的土豆一面烤焦了，另一面一点儿也没熟。
费奥多尔
“还有明天”......
费奥多尔
多么简单的祷告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