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3tr
......
科谢尼娅
......
科谢尼娅
......
科谢尼娅
啊？不......不用。
科谢尼娅
我只是......
科谢尼娅
（摇头）
科谢尼娅
给你们带路是我自己的选择，何况我本身也确实想知道关于“奥卡”的真相，我没什么顾虑。
科谢尼娅
就算将来追查到我，我最多也不过是被流放罢了......
Mon3tr
博士，前面的路应该是安全的，我没有检测到其他人的存在——
Mon3tr
咦？
科谢尼娅的视线扫向Mon3tr，很快又僵硬地撇开。
你注意到这一路来，这位研究员一直默默跟在Mon3tr的身后，时不时地打量着她，而现在连Mon3tr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Mon3tr
科谢尼娅，你一直在偷看我......我哪里看上去很奇怪吗？
科谢尼娅
什么？不，不是！
科谢尼娅
......我只是，看着你，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Mon3tr
什么事？
科谢尼娅
你瞧......问题就在于，其实我也没法完全想起来。
科谢尼娅
那些记忆太久远了，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像浸了水油，字迹散成一团的纸......
科谢尼娅
但也许......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Mon3tr
当然啦！虽然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答得上来。
科谢尼娅
你说，你叫Mon3tr，对吗？
Mon3tr
对，这是我的名字。
科谢尼娅
Mon3tr......Mon3tr。
她轻轻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科谢尼娅
Mon3tr小姐，你——
科谢尼娅
你会不会很冷......
Mon3tr
欸？
科谢尼娅
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穿得很单薄。
科谢尼娅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外套脱下来给你，至少能在进入矿洞前为你遮些风。
科谢尼娅
......就是它可能有点旧了——
Mon3tr
哦、哦！我明白了，不用！
Mon3tr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人，所以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我确实不冷！
Mon3tr
嗯，我没觉得冷，但是谢谢你的关心！
Mon3tr
博士，你刚才是想说什么吗？
科谢尼娅
啊，好......那就好。
科谢尼娅
也许你是那种不怕冷的孩子，你的身体很强壮。
Mon3tr
对！我很强壮！
Mon3tr
没关系的，科谢尼娅，你可以信任我们。
Mon3tr
我们还要同行好一段路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科谢尼娅
嗯......
科谢尼娅
你们刚才说到，你们是凯尔希所长的同伴......
科谢尼娅
凯尔希所长......她现在，还好吗？
Mon3tr
啊......
科谢尼娅
我想......或许算不上熟悉。
科谢尼娅
当时我只是作为伊利亚老师的助手参与研究，能直接接触到凯尔希所长的机会并不多。
科谢尼娅
所以我只记得一些......
伊利亚
科谢尼娅！科谢尼娅！
科谢尼娅
老师，我在......我在！
伊利亚
上午的实验数据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我的桌上？
科谢尼娅
对不起老师，我这就去拿！
伊利亚
我说了多少遍，想参与进来就要跟上整个项目的节奏。如果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把仪表上的数字抄到纸上的助手，我三岁的女儿也能干。
伊利亚
还有，这些稿纸上写的是什么？能量转换公式？
伊利亚
科谢尼娅，我认为你应该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再去做一些尝试。
凯尔希
这是什么？
伊利亚
啊，不值得浪费您时间的东西，凯尔希所长。
伊利亚
科谢尼娅毕竟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学生，熟悉实验项目还需要些时间，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责任也在我......
凯尔希
这是你推导出的公式？
科谢尼娅
......
科谢尼娅
对......
凯尔希
很有创意的理论模型，推演的逻辑也没有问题。假如这个公式成立的话，我们将得到一套转化率极高的供能装置。
凯尔希
但这组数据似乎没有考虑到动能的折损，数据的有效性还有待验证。
伊利亚
真要命......
科谢尼娅
对......对不起，凯尔希所长。
凯尔希
不必道歉。你只是想积极地参与进来，不是吗？
凯尔希
下一次汇报，你也可以来旁听。
科谢尼娅
真、真的......？
凯尔希
还有，不必那么苛责，伊利亚。年轻人的探索欲弥足珍贵，你应该适当地给予鼓励。
凯尔希
你在这个年纪，犯过比这离谱得多的错。
伊利亚
好吧，您说得对。
科谢尼娅
谢......谢谢您......
科谢尼娅
凯尔希所长......她确实曾一度点燃过我的理想。
科谢尼娅
我曾经和在那里的许多人一样，无比迫切地希望这项对石棺的研究，能最终指向一种全新的、普惠大众的清洁能源。
科谢尼娅
如此，矿工能从危险的矿区作业中解放出来，感染者能不再用生命当作燃料去驱动乌萨斯这头畸形的庞然大物。
科谢尼娅
那时的我是多么天真，竟从未想过......国家性格的形成也像人一样有其原因，它不是那样轻易就能被撼动或改变的。
科谢尼娅
无论如何，在那场事故之后，能再次听到凯尔希所长的名字，我真的很高兴。
科谢尼娅
我在想，至少，我能不能——能不能......
科谢尼娅
再见到她？
科谢尼娅
抱歉！如果这个请求使你们为难，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科谢尼娅
我只是以为，你们听上去、看上去，都和所长有关，你们也许会认识她，知道她的去向，或者清楚她过得好不好。
科谢尼娅
不过，我大概本来就没资格知道这些......
Mon3tr
科谢尼娅。
科谢尼娅
嗯？
Mon3tr
你会再见到凯尔希的。肯定会。
科谢尼娅
啊，这么说她确实还......
科谢尼娅
太好了。
Mon3tr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再见到凯尔希的。博士，对不对？
科谢尼娅
我会期待的......
科谢尼娅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塞拉菲娜提到的，凯尔希所长创立的“罗德岛”看看......
科谢尼娅
请等一下......有些奇怪......
科谢尼娅
我们一路走过来，好像完全没有见到过任何其他人？
科谢尼娅
不只是矿工，这里已经很接近矿井了，我们连一支纠察队、一个卫兵都没有见到过。
科谢尼娅
封锁矿区我知道，但人员转移——
科谢尼娅
不......这和我得知的情况不一样。
科谢尼娅
我以为这里的问题只关乎“奥卡”的实验失败，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要清空整个矿区。
雷尔金在车厢的门板上刻下最后一笔，然后扔掉了石头。
冷静的矿工
我也会画这个符号了，下次我帮你。
雷尔金
行，下次换你来。
雷尔金
我这边都整理好了，其他车厢里的东西也都搬出来了吗？
冷静的矿工
保尔他们那边已经搬完了，剩下两辆车里面本来就没什么可用的物资，我们要把机械元件拆下来带走吗？
雷尔金
我记得你说你以前在城里的机械厂干活。
冷静的矿工
对。
雷尔金
那拆一些吧，适配性强的、在其他机器上也能用的部件，也许能卖了换钱。
雷尔金
前提是......会有人愿意接手。
Raidian
还有伤员也需要考虑在内。
雷尔金
塞拉菲娜女士。
Raidian
队伍里有太多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在脱离载具的条件下立刻继续上路根本不现实。
Raidian
我们需要休整。
激动的矿工
雷尔金！东西都清点好了，省着点吃预计能撑两三天吧，应该够我们走到下一个村庄。
雷尔金
我以为会更多点......没什么，有粮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激动的矿工
别乔克还带人挖到了一些鼷兽囤积的坚果，顶饿，而且能放很久。
激动的矿工
现在比起食物，我们更缺医疗物资——
冷静的矿工
那我们能去哪里找？
雷尔金
那只有移动城市，或者流动医疗点了。如果能联系上流动医疗点......
雷尔金下意识地看向Raidian。
Raidian
我可以尝试联系附近的流动医疗点。
雷尔金
谢谢您，塞拉菲娜女士。
Raidian
先别急着道谢，我有一个条件。
激动的矿工
女士，我感谢你和你的小队为我们提供的帮助，但我们现在的情况——
Raidian
条件是，在我尝试联系流动医疗点期间，伤员不能继续赶路。
Raidian
作为医护人员，我认为伤员需要继续休息。
Raidian
不会把他们颠来倒去的那种休息。
尼克托
你要带哪些人去？
雷尔金
利特，保尔，还有几个能从他们车间主管手里哄出子儿来的油子。
尼克托
你过去并不喜欢那几个洗矿厂里出来的油滑家伙。
雷尔金
这与我的喜好无关。
尼克托
为什么不带上我？就因为我可能会反驳你？
雷尔金
我们是去附近的村庄求助，不是去圣骏堡的舞会上募捐，“老爷”。你那套东西，对大字不识的农民没用。
尼克托
你再这样喊我，我会打烂你的鼻子。
雷尔金
恐怕在那之前你的手指骨就断了。
尼克托
你并不觉得去村庄求助是个好主意。
雷尔金
......没错。
雷尔金
但在塞拉菲娜女士联系上流动医疗点之前，我们不能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待着。
雷尔金
我们不是伤员。
尼克托
但我们不是没有无所事事过。大伙之前还唱过歌，跳过舞——你还拉了手风琴！
雷尔金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有的物资很快会用完，在那之前，我必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雷尔金
而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需要你留在这里，照看剩下的所有人。
尼克托
我不认为这次那些村民就会向我们提供帮助。
雷尔金
当然，感染者不是普通人开门时乐见的对象，这点我们已经从之前的经历里体会得很清楚了。
激动的矿工
雷尔金进去多久了？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情况？
冷静的矿工
你冷静点。雷尔金让我们等消息。
激动的矿工
可上次——
冷静的矿工
......
冷静的矿工
出来吧，“小枝条”。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雷尔金肯定也发现了，他只是不说。
冷静的矿工
为什么不跟尼克托他们一起留在后方呢？你奶奶也需要你照顾。
别乔克
奶奶说，没关系......
别乔克
我想，帮忙。所以就，来了。我能帮忙！
冷静的矿工
尼克托知道你跟着我们来了吗？他会以为你掉队了。
别乔克
我，给他，留了......信。
冷静的矿工
那也行。其实我也觉得你能帮上忙，可雷尔金说什么都不愿意带上你。
别乔克
老师......他去，做什么？
冷静的矿工
他去交涉了，看能不能从村民手里换到点粮食。
别乔克
我们，用什么......和他们换？
冷静的矿工
载具上的零件。
激动的矿工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带就过去了！
冷静的矿工
......也许他要先展示友好的态度，拿着武器或者零件铁块过去可不算是毫无威胁。
激动的矿工
不行，上次他也什么都没带，结果那些人一边和他周旋，一边派人从后门出去喊了纠察队来——
激动的矿工
我得去帮他！
冷静的矿工
保尔！
冷静的矿工
唉......我们也跟上去！
冷静的矿工
（小声）你给我站住！
激动的矿工
雷尔金就在里面——
矿工伸出手捂住同伴的嘴，闪到一旁。
门内传出模糊的交谈声。
门内的声音
......明白......
门内的声音
（金属摩擦的声音）
门内的声音
......已经......去通知......
门内的声音
（撞击声）
冷静的矿工
（小声）动静听上去不对劲。
激动的矿工
唔唔呜呜呜——
冷静的矿工
（小声）答应我你不会直接闯进去，我就松手。
激动的矿工
（点头）
恢复正常呼吸的一瞬间，情绪激动的矿工就将手指向了民居的后门。
所有人都看到了雪地上那几枚向远处延伸的、清晰的脚印。
冷静的矿工
（小声）......该死。
冷静的矿工
（小声）你们几个，随便出一个人去敲门。急迫一点，等里面的人问起就编个说辞。
油滑的矿工
（小声）凭什么你不去？万一雷尔金已经被抓住，下一个不就轮到敲门的人了吗？
别乔克
（小声）我、我去。
冷静的矿工
（小声）不，别乔克——
别乔克屈起手指，轻轻敲在木门上。
从门内传来的声响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门内的声音
谁啊？
冷静的矿工
（小声）......继续敲。
别乔克
（敲门）
门内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
村民
呃！
雷尔金
发生什么——
雷尔金
老先生！
冷静的矿工
雷尔金，你没事？
雷尔金
利特？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
雷尔金
......别乔克？
雷尔金
你为什么在这儿？
友善的村民
......所以，你们都是受到指示，从矿区出来找补给的矿工。
冷静的矿工
是的，完全正确，好心的先生！我替那个鲁莽的家伙向您道歉，他没怎么离开过矿井，才分不清好人和坏人。
激动的矿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之前向其他村庄求助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还以为这次也一样——
雷尔金
保尔。
友善的村民
你倒是个实诚的孩子。至于其他村庄的人会怎么对感染者，我也清楚......不如说，乌萨斯大部分人都这样。
友善的村民
不过，你们又不是那些不服从管理，一心只想制造混乱的感染者。你们是矿工，对吧？
冷静的矿工
当然！您一定也知道，如果没有上面的大人们允许，我们走不出矿区半步。
冷静的矿工
这位是我们的工头。上面要求他在找到补给之后，才能带我们回去复命。
友善的村民
要是找不到，上面的老爷是不是就不会给你们饭吃了？
冷静的矿工
唉，是的。我们这些成年人倒还好，只是像“小枝条”这样的孩子，正是经不起饿的年纪，又要怎么办呢？
友善的村民
“小枝条”，是说这孩子？她也是矿工？
友善的村民
......你几岁了？
别乔克
十、十——
友善的村民
十岁？
别乔克
十五岁。
友善的村民
哈哈，你有点怕羞，就像我女儿......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孩子都该有你这么大了吧。
友善的村民
她染上石头病之后就主动去了矿区。不过那地方不在这边，在东部，北原矿场？总之是更远的地方......
别乔克
矿、矿区，很好。别......别担心，爷爷。
友善的村民
爷爷......哈哈，爷爷......
友善的村民
我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让她得了病。问她，她也不愿说。我已经很久没得到她的消息了。
友善的村民
唉，不说这个了！管理你们矿区的人应该待你们还不错，不像有些完全不管死活的，既不给人吃的，也不给他们其他的活路。
友善的村民
听说有些矿工为了活命，宁愿被纠察队抓去也要逃走。
冷静的矿工
您能帮助我们吗？
友善的村民
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家老婆子就已经出去找其他人商量这件事啦。
冷静的矿工
原来那脚印是......
雷尔金
利特，零件呢？
冷静的矿工
在我这儿。给。
雷尔金接过，把用衣物包裹的东西直接递给眼前的老人。
雷尔金
这是给您的。应该能把它装在收割机上，替换老化的零件。
雷尔金
我们不想白白让您给出存粮。
友善的村民
行啊，行啊......说实话，我也不懂这些，只知道收割机确实坏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你想帮忙，可以帮我直接把它换上去。
冷静的矿工
我来看看吧，我以前是机械厂工人。
友善的村民
好啊，那再好不过了。
尼克托
......居然真的换到了粮食，而且还不少。
雷尔金
根纳季先生说，他们村今年明明是个丰年，收割机却坏了。好不容易人工收完了苔麦，却没想到根本没有商队来，余粮也就卖不出去了。
雷尔金
没有现钱，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愿意把东西拿出来给我们，而不是等到开春再卖。
尼克托
利特说那些零件可比苔麦值钱。
雷尔金
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而言，粮食才是无价的。
友善的村民
小伙子......你们必须马上就回去吗？
雷尔金
我们完成了任务，确实应该回去了。
友善的村民
我还想着让你们把肚子都填饱了再走呢。
友善的村民
就算不跟我们一起，西边有些空屋，是以前村里的几户人家搬走后留下来的，你可以让大伙都去那儿，自己生火，做点吃的，暖暖身子。
雷尔金
......谢谢您......
雷尔金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感谢。
友善的村民
不用。那了不起的姑娘帮我们修好了收割机，来年就能派上用场，真要说起来，我们才得感谢你们呢。
友善的村民
而且我们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友善的村民
村子里，大伙过冬的储备粮多数是不能动的，虽然现在纠察队来得少了些，但税吏时不时来一趟也一样伤筋动骨。
友善的村民
现在也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从各户的存粮里多少掏了点出来，好给你们回去交差。
友善的村民
别的我们也帮不了啦——
雷尔金
也许您能把您女儿的名字告诉我，我们——嗯——回到矿区之后，也许能托人帮您问问。
友善的村民
哦，她不在咱们远北！她在北原，要往东边走了，可远着呢......
雷尔金
您告诉我吧。
友善的村民
好吧，反正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
友善的村民
她叫米拉娜......
暗处，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觑着所有人。
篝火噼啪，轻易掩去了他含糊的呢喃。
霍里
......
霍里
得到......
霍里
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