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谢尼娅
前面就是第一次发现“奥卡”的矿洞了。
科谢尼娅
按理说，在那不久之后这里就被严格管控起来了......但是现在看来，像是完全废弃了。
科谢尼娅
不过，好消息是矿洞里的活性源石粉尘含量也在停工后迅速下降了，只要不去直接接触失去活性的源石结晶，不会有太大的感染风险。
Mon3tr
博士，我没有检测到别的生命信号——看上去不用打架就可以进去了。
Mon3tr
科谢尼娅，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Mon3tr
我什么也没看到。
科谢尼娅
抱歉，我只下来过一次......
科谢尼娅
让我先找找应急能源开关的位置。
科谢尼娅
哦，在这儿。
科谢尼娅
呼，看来没错。接下来继续往矿车运行的反方向走就行。
Mon3tr
反方向？我以为我们要下到更深处去。
科谢尼娅
前面连接的是其他地方，并不是矿洞。我也不知道那边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应该只走货物不走人。
Mon3tr
矿车呢？还能用吗？
科谢尼娅
矿车本身没有问题，但被搁置太久了，应急能源大概只够提供照明，我们还是不去尝试的好。
Mon3tr
唔。
Mon3tr
你们两个，上矿车。
科谢尼娅
什么？
Mon3tr
上矿车，博士。这样节省时间。
科谢尼娅
但矿车启动不了——
Mon3tr
别担心，我来解决。
Mon3tr
博士，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Mon3tr
准备好了吗？
科谢尼娅
可是，Mon3tr小姐，你准备做什——
科谢尼娅
——呃？！
Mon3tr
我保证不会的，你们坐稳就行。
Mon3tr
我们要出发了！
科谢尼娅
还好，矿洞看上去还正常，没有出现坍塌。
科谢尼娅
不过......下来之前我们应该先烤烤火的。矿洞深处的湿度比外面要高许多，几乎是伊比利亚沿海和乌萨斯内陆的区别。
科谢尼娅
当然，矿井内外的温差也很大......你们感觉还好吗？
Mon3tr
我当然没什么问题啦。博士呢？
Mon3tr
我控制速度了啊？
科谢尼娅
Mon3tr小姐是一位很好的驾驶员，或者说推车工人。
Mon3tr
哼，看来不是我的问题。
科谢尼娅
具体时间我并不清楚，在一个月前，第一份“奥卡”样本才被送到研究所。
科谢尼娅
那也是我知道源石矿井中出现这种......闻所未闻的新物质的时刻。
科谢尼娅
就在这个发现了“奥卡”的矿洞里，感染者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异变。
科谢尼娅
感染者的感染程度奇高无比的同时，却保持着正常的生命体征，甚至算得上“健康”......
Mon3tr
症状听起来很熟悉。
科谢尼娅
你们在别的地方也遇到了这样的病人？他们也接触过“奥卡”？
科谢尼娅
总之......乌萨斯官方想要复制这样的“奇迹”。
科谢尼娅
我猜，他们是想要不惧病痛、不会反抗的劳动力，甚至是......另一种特殊的军队。
Mon3tr
博士，科谢尼娅，我们好像接近了。
Mon3tr
矿车的轨道就到这里了，接下来我们得步行了。
三人摸黑徒步向前走去。
比光线先进入知觉的依然是声音。水声，滞重的水声。
三人抬起头，缓慢睁开眼睛。
他们很快意识到洞内的光亮并不来自外界，它来自眼前地上静止不动的液体，以及视线尽头淋漓的——瀑布。
液体有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在下落过程中折射从高处缝隙中透出的光亮，让洞窟崎岖的内部明亮得如同下过小雨的清晨。
科谢尼娅
你看出来了？
科谢尼娅
是的，类似逆向河，“奥卡”本应溢出的部分无法沿倾斜面向外流淌，因此只能往回流，直到像这样“静止”。
科谢尼娅
但它其实保持着某种程度上的流动性，即使没有外力影响。这可能也是他们把它命名为“奥卡”的原因，像河流一样。
Mon3tr
这里到处都是这种液体。
Mon3tr
根本看不出这里是矿洞，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然溶洞。
科谢尼娅
更神奇的是，“奥卡”本身，就像是水一样。
科谢尼娅
不......只是一个比方。
科谢尼娅
沉淀一段时间之后，“奥卡”呈现出的状态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被当作通用溶剂使用。
科谢尼娅
请等一下！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直接用手去接触——
科谢尼娅
啊......
Mon3tr弯腰，用试管从地上收集起一些液体。她没戴手套，也未做任何防护。
湿漉漉的双手晃动着试管中的液体，她的表情凝重起来。
科谢尼娅
Mon3tr小姐，你不该直接接触——我带了防护设备，你想要样本的话可以告诉我，让我来采集！
Mon3tr
（小声）......博士，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科谢尼娅
什么？
科谢尼娅
啊，可以。
科谢尼娅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科谢尼娅
......要小心。
Mon3tr
这种被称为“奥卡”的流体......实际上就是“源石”。
Mon3tr
这解释起来稍微有些复杂。
Mon3tr
博士，你还记得莱茵生命研究的“递质”，或者伊比利亚炼金术中常被提及的“心相原质”吗？
Mon3tr
这可能就是它们的原型，或者说原始素材。
Mon3tr
没错，能直接与人体产生反应，或留存信息的“媒介”。
Mon3tr
我认为是这样的......
Mon3tr
博士，你应该已经了解，源石既是“信息”的载体，也是“能量”的载体。
Mon3tr
“递质”与“心相原质”，都是用特定的手段重新刻录了源石能量，用以保留不同信息的产物。
Mon3tr
而出现在这里的“奥卡”，是以一种更高效的手段抽空了源石中的能量后，残余的空白物质......
Mon3tr
所以，它甚至真的就是一种“通用溶剂”。或许这也可以解释那些接触过“奥卡”的感染者为何会出现“变异”。
Mon3tr
简单来说，“奥卡”作为一种失去了能量的源石，中和了感染者体内的源石活性，同时也为源石的持续生长创造了前所未有的优越条件。
Mon3tr
这或许能暂时维持感染者的生命体征，但是无法改变他们注定很快就会死去的结果。
Mon3tr
而那些被注入了“奥卡”的普通人，由于体内几乎毫无活性源石，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反应，所以无一幸存......
Mon3tr
这就是我们最应该担忧的事......
Mon3tr
博士，科罗萨主矿脉正在枯竭。
Mon3tr
我们听到的那些传闻，乌萨斯正在加快开采源石的速度......实际上是在掩饰矿脉枯竭的事实。
Mon3tr
从这里，乌萨斯最北端的矿区开始，枯竭的速度还会不断加快。
Mon3tr
我可以大概估算出，四个月之内，乌萨斯境内的源石矿储量将会下降到原有的百分之三十......
甚至不用问出那个问题，你和Mon3tr对视，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那唯一一个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的名字——
Mon3tr
除了她，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Mon3tr
矿脉枯竭的进程无法被干涉，也无法被逆转。
Mon3tr
乌萨斯必定会走向崩溃。
Mon3tr
博士，博士！我想到了。
Mon3tr
“奥卡”也是前文明的遗留......还是你们曾经实验的副产物。
Mon3tr
如果矿脉枯竭是因为她做了些什么，那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些有用的信息。
Mon3tr
博士，你试试看能不能读取。
Mon3tr
现在条件有限，直接把你的手放进去，就像我刚才采集样本时那样。
Mon3tr
放心，它不会对你产生伤害的。
依着Mon3tr的指示，你蹲下身去，把双手都沉入名为“奥卡”的液体当中。
你等待了一会儿。
你等待着变化，或者回应，就像先前数次发生过的“奇迹”一样。
然而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来自前文明的产物似乎在拒绝、否认你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Mon3tr
......唔，不是没可能。
科谢尼娅
Mon3tr小姐，博士！
科谢尼娅
快过来，我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科谢尼娅
在瀑布后面有个空洞，爬上去，站到那里——
科谢尼娅
我发现矿洞中存在一种特殊频率的声音，它很不自然——不，是绝对不自然！
科谢尼娅
就仿佛......它在试图通过声波传达某种信息！
Mon3tr
啊......？
Mon3tr
这是——
Mon3tr
瀑布中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科谢尼娅
来，你们仔细听！在所有液体击打岩石的声音里，总有几段频率特别的声音，仿佛在吸引人注意。它们非常不同，你们一定能听见！
科谢尼娅
我刚才有试着解读我听到的那几段，这花了一些时间，因为要把时高时低的声音完全记录下来——
科谢尼娅
就是这个！你们听到了吗？
Mon3tr
我只听到了雨声！甚至听不清你说话——
Mon3tr
博士？
你只是闭上了双眼，任由所有的声音将你包裹。
直到明确听到了那不断变换频率的声音。
Mon3tr
——你是说你听见了吗——
那些陡然闯入知觉的声音，时而由数段频率高的声波组成，时而简短且凌厉，像一张韵调别致的乐谱。
但你很快就确定，它理应是某种编码，或者是语言。
你尽力捕捉了自己能忆起的所有语言，将它们分门别类，一一对应之后，你意识到这只是同个词语在不同语言中的变体。
科谢尼娅
好吧，我抄写下来了......
科谢尼娅
虽然只是直觉，但如果按照不同移动城市之间使用的通用编码规则来识别这些声音......
科谢尼娅
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个单词，是用很多语言写出来的同一个单词。我可以认出乌萨斯语和高卢语！我觉得这两个词的意思都是——
......
......
......
是的。留在矿井中的流体用敲击岩石的形式向你传递了同一个词语——
是了，Dr.{@nickname}。
如果你依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果你依然坚定地相信你描述的未来。
那就用现实来驳斥我，向我证明......
你坚持的......
Mon3tr
你说什么？
Mon3tr
（小声）你认为这是普瑞赛斯留给你的信息？
Mon3tr
等科谢尼娅采集完样本，我们就回研究所吧。
Mon3tr
得想个办法和阿米娅他们取得联络......
Mon3tr
什么样的声音？
Mon3tr
瀑布的水声一直挺大的。
Mon3tr
博士，你确定不是耳鸣吗？也许是因为刚才需要你大脑同时处理的信息太多，知觉滞留......
Mon3tr
......等等。
Mon3tr
科谢尼娅？是你吗？
Mon3tr
那是......什么——
癫狂的呼号，急促的呼吸，獠牙之间的黏液不断滴穿水面。
暗红的源石贯穿了它整个身躯，似乎是由于这坚硬的钳制，才使它必须像人一样站立。
而后，你看到它擎起巨大的前掌——
不，不能说是前掌。因为那完全是一双干枯的、人的双手。
科谢尼娅
我采集完样本了！
科谢尼娅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与认知不符的怪异裂兽正站在她身后。
Mon3tr
跑，科谢尼娅！往前跑，不要回头看！
Mon3tr
我得去带她回来。博士，你去矿车那边，我们在那里会合！
Mon3tr
博士，快走！
科谢尼娅
什——
研究员奔跑起来的同时，忍不住回过头去。
她只来得及咽下尖叫。
科谢尼娅
——陛下在上——
科谢尼娅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